距離鬼王殿不遠的一座三層客棧裡,田中祀和周逸就站在窗戶旁邊,透過透明的膠質窗紙觀看外邊的戰鬥。碰巧,距離林開的戰場只有三十餘米。
“是那個混蛋,快出手幹掉他!”周逸恨聲說道。
他已經受夠了,進入鬼界一週,雖然鬼城的客棧裡有適合人類的熟食,但這裡畢竟是鬼界,他一個沒有修為在身的普通人哪裡承受得了陰氣的長期侵蝕?
這時,周逸的形象已經大變,兩眼深陷,眼眶青黑,形體枯槁,面板幹皺晦暗,就算不戴面具,也不會有人認得出他的身份來。
他能感受得到自己的身體受到了極嚴重的損害,若不是有田中祀的式神附體支撐,他絕對連站立都難。
所以他恨極了林開,把所受的罪過都歸結到林開身上。如果不是因為林開,他又怎麼會和田中祀進來這種鬼地方?
見田中祀無動於衷,周逸爆發了。
“我說,去幹掉他,然後帶我出去,否則周家的能量會讓你後悔這一次華國之行。”
周逸看到林開,受到的刺激太大,已經昏了頭,竟然口不擇言地威脅起田中祀。
“聒噪!”
田中祀眼裡兇光一閃,說道:“吃了他!”
“什麼?”
周逸一愣,下一刻就感受到有什麼東西正在體內吞噬他的血肉。他立即明白過來,是式神,田中祀要殺他。
但他毫無還手之力,僅是慘嚎了幾聲,便已肉眼可見地乾癟下去,最後像腐化多年的屍體一樣塌落在地上,剩下一堆殘渣。
“廢物!”
一道影子從殘渣上冒出,回到田中祀身上,不知藏於何處。
田中祀連頭都不回,繼續看著外邊的戰鬥。周逸承諾的報酬對他而言可有可無,他進入鬼界另有謀劃,周逸只是他用來掩蓋真實目標的幌子。如今到了緊要關頭,對於周逸這種角色,他隨手就殺了,和拍死只蒼蠅般簡單。
窗外,林開眯起雙眼看向三個強大的對手。法術長河和鬼姬——冉薇的蠱術被軍師和鬼將聯手打破,那個女鬼修這時遙遙對他伸手握拳,林開察覺到身邊大量陰氣聚集,化成五條鎖鏈向他纏來。
他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六道磨盤極速旋轉,正在磨滅中都鬼王,但還需要一點時間,所以他騰身而起避過鎖鏈,凌空立於六道磨盤之上,好像旋轉的磨盤給他提供了一個依託。
控制磨盤的畢竟以心神為主,他以手虛壓,也是為了加上一個天地之勢強化威力而已,如今懸立於磨盤之上同樣能達到效果,還能騰出手來,一心二用迎戰。
“吞天蠱!”
就在林開躍起時,沒被女鬼修列為攻擊物件的冉薇唸了個古怪的咒語,剛被打散的灰色蠱霧重新凝聚,形成一條三丈餘粗、十數丈長的巨大蠱蟲,張開巨嘴以吞天之勢咬向女鬼修。恐怖的威勢,彷彿真能咬下一片天空。而她本人,卻是飛快退到林開身後,避免成為眾矢之的。
林開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還有這麼強大的蠱術,當初兩人為敵時可沒見她用出來。
他動作也不慢,腳下駕馭六道磨盤,長槍轟擊向撲到眼前的鬼將。槍勢沉重,如有山嶽之力加持,可破碎虛空。
鬼將和軍師這時也是急紅了眼,渾身煞氣騰騰,凌空撲來。只見鬼將剛猛地揮動大刀,開天闢地,劈出丈長的刀罡和長槍相撞,發出轟然巨響。兩人之間,炸出猛烈的氣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