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開跟隨在劉法師身後來到法壇旁邊,那名吹嗩吶的人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為什麼又跟在劉法師身後。
許多人在忙進忙出,目光穿過門口可見一口暗紅棺材豎擺在廳裡一側,周圍點了一圈油燈,側面擺了香爐和燒紙的瓦盆。
林開打量周圍,看到附近的房子都是三層以上,只有這一座建了一層,內部牆壁還是紅磚那粗糙的表面,沒有粉刷裝修就已入住。
同伴在唸經作法,劉法師便在旁邊的小板凳坐下,拿起剛才同伴準備好的竹篾接著製作紙屋。旁邊已經做好一頂轎子,林開看著竟然有些眼熱,有種要搶來丟進送欞隊棺材裡的衝動。
當然他也是想想而已,還不至於做這種無底線的事情。
“回頭問一問劉法師,另外做一套來轉化成送欞隊的裝備!”林開專心觀看劉法師熟練地把竹篾折斷成長短不一的一截截,然後用綁紙固定成一座紙屋的骨架。
他又問了劉法師,那些糊在竹篾骨架上的色紙是怎麼來的。
劉法師告訴他在特定的商店裡可以買到,都是裁剪好的一套套,有別墅大屋的,也有車子轎子的。以前,這些物品都是自己裁剪色紙,然後用毛筆畫形,比如屋子你要畫出磚和瓦、窗格之類,現在就簡單了,都是批次印刷好的,只要綁紮好骨架把紙糊上去就行。
而他的幾個拍檔中,有一個就是開這種商店的,鎮上唯一的一家。
林開看了一會,決定自己去買一套來練手,做成了就收入送欞隊棺材試試能不能轉化為陰界物品。做不成,那就請劉法師幫手做成,反正他只要成品就行。
他把想法和劉法師一說,劉法師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們一開始練手,就是練習扎骨架。至於後面把色紙糊上去的功夫其實很簡單,比小孩子玩的模型製作還簡單。”
林開也覺得簡單,就是把四面和上方糊上去而已,有凹凸的地方就折一折,所以他上次在麻秧村大榕樹下才提出幫忙的想法。現在看劉法師用竹篾綁了兩個紙屋骨架,他覺得也沒多少難度,比背經文不知容易多少。
劉法師以為他就是想練手而已,這時繼續說道:“糊上了就得用,你用哪去?所以先用竹篾練習,但最後不要糊紙,也就沒必要去買紙。”
“沒關係,糊好了我拿去燒給我外公,讓他住一套炒一套!”林開隨口應道。
劉法師一滯之後,苦笑道:“你喜歡就好!”
林開看了一會,見劉法師正在熟練地把竹篾折斷成一截截,準備製作下一個物品,便又想到一個取巧的方法。如果請劉法師先幫自己把竹篾截好,到時自己再綁紮,就不用擔心做出豆腐渣屋子。
對於他這個要求,劉法師也沒有拒絕,畢竟花功夫的是綁紮和糊紙,折一折竹篾多簡單的事!
現場準備的竹子材料還有很多,倒是不需要林開另外去找。劉師傅噼啪噼啪一陣,就給林開摺好許多竹篾和竹片。林開按不同物品把它們分別捆成一紮扎,以免混淆。
這時,劉法師的三個同伴又完成一輪唸經作法,一邊喝水抽菸,一邊圍過來看林開的動作。
這三人都是劉法師同宗族的兄弟或叔侄,很清楚技藝不外傳的規矩,但劉法師和林開的表現又像極了帶徒弟,所以他們感到疑惑。
劉法師也知道他們肯定會有疑問,所以隨意的解釋道:“這城市來的公子哥說對我們這民間文化感興趣,想深入瞭解一下,並非要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