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爆炸聲經久不息,白衣神棍握著十字架的手隱隱開始顫抖了起來,他有些按捺不住了,這兩人苦苦相逼,已經讓他萌生出了殺意,他忌憚害怕的那神秘人到底在不在還是一回事,這兩人已經超過了他的忍耐極限。
白衣神棍眼底寒芒畢現,突然從虛空中探出,拉開身形,然後冷聲道:“你們的行為,是在褻瀆神靈,是在挑釁我神的權威,所以,我宣佈你們死後不會得到我神的解脫!”
寧風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的是他極其熟悉的一幕,一個身著白衣的神棍,正在將他的十字架往眉心刺去,須臾之間,毀天滅地的氣息席捲四野,空中的古聖神色一變,沉聲對著鬼獸道:“怎麼回事,怎麼他的氣息突然之間變得這麼恐怖?”
鬼獸眼神閃了閃,冷靜道:“這是他們的秘法之一,能在短時間內將念力啟用到極限,就好像劍修人劍合一,武者人器合一一樣,邪神殿的人不同,他們不需要天賦,不需要精通意境,他們只需要信仰他們所謂的邪神,便能將他們仿製的十字架合一於眉心。
這神棍之前保留了實力,糟了,我們有麻煩了,快撤!”
鬼獸對邪神殿和異端審判團的人熟悉不是沒有道理的,好不容易從十殿閻羅的牢籠中逃脫了出來,他曾經的仇人,自然是要花大量的時間精力去收集資料去了解他們的弱點和強硬的手段。
古聖透過這段時間與鬼獸的接觸,也知道這年輕人屬於那種人狠話不多的角色,他說有危險那就真的有危險了,當下便是與鬼獸一道破開虛空分頭閃避想要拉開距離。
但白衣神棍的攻擊顯然已經到了,他的目標是鬼獸,鬼獸的境界交手之下他能夠感受到在武皇甚至武皇不到,因為對方的攻擊強度很弱,但煩就煩在順滑的如同一條泥鰍,讓他有種無力使出的感覺。
單單一個古聖在他看來不過如此,一個初階聖人,用的也是常規的手段,還是個對他能力一無所知的魔族,他反而顧慮的是這個神出鬼沒的低境界青銅面具的傢伙,這人似乎對他們邪神殿功法很瞭解,應對起來一點也不像陌生的那種。
鬼獸避無可避,突然一把扯下青銅面具,蒼白的面孔一瞬間變得極度扭曲了起來,猶如一個鬼魅一般周身都是漆黑的鱗甲,整張臉也是可怕的嚇人。
寧風一看到這一幕,就知道鬼獸是被逼到了絕路,不然絕不會用這種樣子出現,這是很久以前寧風見過的鬼獸的模樣,他似乎只會在控制不了自己要茹毛飲血的時候才會變成這種怪物,正常情況下不會主動化身成一個猙獰醜陋的怪物。
空中的白衣神棍氣勢攀升到了巔峰,然而看到這一幕,饒是他都心底一跳出現了短暫的失神,待他反應過來攻擊終於還是出了些許偏差,他沒有繼續進攻,而是看著人不人鬼不鬼的鬼獸森然道。
“你是當年被選中當祭品的十二個人中的一個,沒沒想到那個實驗過去了那麼多年,你不僅沒死,還逃了出來!”
白衣神棍心頭的震驚一小部分是因為鬼獸的身份,一大部分還是他想到了更多,當初他們邪神殿和異端審判團在某一月突然派遣了大批高手,聯合起來鎖定了大陸上當時的十二個異端血脈的小鬼,然後抓去做某個不可告人的實驗,那就是人造異端之血,他們想要將他們的信徒變得和異端一樣強大,那時候,相當於傀儡的信徒配合上異端血脈,他們邪神殿將擁有統治這個大陸的武力。
而異端審判團從中獲利的,是如何對付各種異端的資料,這就相當於一個勢力擁有一批殺人機器,另外一個勢力擁有瓦解這批殺人機器的辦法,很難說這件事上他們到底是誰利用了誰。
他害怕的事情是,鬼獸活下來了,而且還站在他的眼前,那十二人裡面,有半數直接是死在了實驗過程之中,也有改造下來後被他們馴服成為信徒的,但也有幾個如鬼獸一般算是半成品,他們為了甩鍋,當時編了個理由便是將那幾人交給了十殿閻羅的人看押。
十殿閻羅不單單是隱帝麾下一隻戰力極端可怕的勢力,也是整個大陸公認的最恐怖的牢籠管理者,閻羅殿裡關著的大多是些冥界的生物,怨靈或者一些洪荒異種,很少有鬼獸這種人類被關押進去。
如今他活下來了,那是不是說十殿閻羅的人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他打死也不相信,鬼獸能憑藉著自己的實力從那個鬼地方逃出來,除非是有人故意讓他出來,這是警告嗎?白衣神棍皺眉沉思了起來。
一聲龍吟,接著是數道龍影並駕齊驅朝他奔襲而去,殺氣凜然,其後,一道可怕的劍氣凝結成了一道劍幕衝殺而至,寧風出手了,事實上是在鬼獸躲閃之前就動手的,只是鬼獸太快了,對虛空之力的領悟達到了一種難以言明的程度。
短暫的沉默,無聲的對峙,四道身影毫無徵兆的出手了,寧風將實力提升到了極致,身法,劍意,以及臥龍印的使用,他都儘可能的用到了極致,他不敢近身作戰,只敢在遠處用臥龍印和劍意干擾,他清楚與對方的實力,莽過去只是送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