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剛剛捱打還不覺得對方力量到底有多恐怖,或者是他之前本身的傷直接麻木了他的身體感知,讓他壓根都感覺不到疼痛了,所以對方之前的一連串攻擊他才覺得不痛不癢。
但現在力量恢復了些,寧風與對方一對拼,就只覺得虎口發麻,整隻手都廢掉了一樣,這力量明顯不對,寧風心頭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兩人錯身的一瞬間,寧風盯著對方眼中的漠然和那猩紅色的光芒若有所思。
錯身的剎那,寧風不斷的運起靈力後退,與對方拉開距離,同時試探性的開口道:“你沒事吧,看起來,你的氣色似乎不太好呀?”
對方又是一腳,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寧風的話,寧風心頭一動,不依不饒道:“喂,你不會是打傻了吧,好吧,我認輸了,咱們不打了行吧,一起想辦法從這地方先出去,你想要殺我很簡單不是,你們六合宮那麼強,不至於會把我這種小角色看在眼裡吧,還是說,你不敢了?”
寧風這番話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對方的樣子,很像他聽胖子說過的他原先最開始魔化的時候,就是那種完全無意識的被心魔附體,這樣的次數一多,那心魔就會越來越強。
寧風知道六合宮少主的脾性,這種挑釁就算能夠忍,但也不至於一言不發,但對方還是沒有開口,寧風的心頭沉了沉,不怕對方是個天才,就怕對方是個不怕死的瘋子。
心魔附體寧風不知道無意識的狀態是怎麼樣的,但有點記憶的半意識狀態,他都清楚那根本就不是人類的力量。
六合宮少主為何入魔他不清楚,現在也沒那閒工夫去考慮這些問題,他關心的是怎麼將對方打回原形,或者是拖到他魔化消失。
寧風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開始動用起劍意,地面上的斷天劍再度朝著他飛來,寧風這次抬腳與對方碰了一下,身形絲毫沒有意外的倒飛了出去,而六合宮少主也終於被寧風逼退了數步。
和瘋子大打架,寧風真的有些頭皮發麻,還好,也不是沒有應對的辦法,他將斷天劍懸浮在身前,然後用不斷匯聚的劍氣控制著斷天劍環繞在身側。
是的,他不想和對方這種沒有知覺的怪物硬碰硬了,六合宮少主周身始終有一層淡淡的黑色護盾,那種熟悉的氣息,讓寧風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對方手裡握著的黑龍鐮。
接著,寧風看到了他更加費解的一幕,那就是魔化的六合宮少主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然後舉著黑色的黑龍鐮突然就插向了自己的腰腹,鮮血滴落在黑龍鐮之上,散發出妖冶的光芒。
寧風先是愕然,隨即臉上一片凝重,他驚愕的發現,六合宮少主身上流出的鮮血沒有一滴落到地面或者其他的地方,而是全部的流進了那黑龍鐮裡面。
臥龍印出,接連兩道龍影掠過,雙龍之力下,寧風再次險險的逼退了對方的攻擊,他身形繼續後退,只能依靠遊走的方式與對方纏鬥,心頭卻是思緒萬千。
現在看來,情況貌似變得複雜了起來,最初的話,寧風認為只可能是六合宮少主心魔附體,如今他將注意力轉移到那黑龍鐮之上,寧風才發現貌似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六合宮少主血煉過度,反而被那黑龍鐮影響了神志,導致了不知不覺之間,黑龍鐮在他識海里留下了什麼手段,這其實和心魔有些類似,不過心魔是武者修煉途中出現的阻礙,但魔器的噬主又是另外一回事。
天地間的神兵,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駕馭得住的,尤其是武器有了自己的劍靈之後,那就相當於有了自己的意識,有了自己想法的武器,那已經是一個真正的生靈了。
而被自己的武器控制反而成為了器奴的武者,在大路上也並不少見,天地萬物都是可以修煉的,黑龍鐮這種魔器,功能雖然強大,威力可怕無比,但稍稍不注意就會成為他的祭品。
寧風其實也算僥倖,斷天劍得到的時候並沒有器靈,雖然說不是所有器靈都是心有歹意的,但魔器這種邪乎的的確太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