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跨越第一個大境界者,無一不是那些驚豔才絕之輩。
就連當年,名震蘇辭王朝的“妖槍軍神”南玄機,還不是被卡在活脈境,遲遲不能邁步入聖賢?
可是半步聖賢卻不同,半步聖賢意味著一隻腳已經踏入了聖賢境,步入聖賢只不過是時間遲早的問題。
“倒也不至於!”
武三思凝眸片刻,道:“此人既然做了偽裝,那就說明他很有可能是在刻意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又怎麼會讓你我輕易認出來呢?”
他看著在南若蘇身後,垂手而立的沈憐衝,神色變幻不定,此人既然能夠達到半步聖賢,那就絕對不是什麼籍籍無名之輩。
只可惜,他看不到沈憐衝的面容,只能依稀看見半邊臉頰,還有他臉上那半張面具,在晨輝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嚴自在沉吟少頃,突然開口問道:“武大人,你若是對上此人,勝算如何?”
在中域的時候,他可是聽說過不少有關武三思的事情,也知道武三思本身就是一名半步聖賢境的高手。
“勝算不大!”
武三思搖了搖頭,一臉認真的說道:“嚴公公抬舉武某了,就衝此人剛剛露出來的那一手,武某很難做到如他那般。”
他向來自負,但並不代表他自大,要不然的話,他又怎麼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嚴自在突然心裡一慌,他雖然也是活脈境的高手,但是,比起武三思這個半步聖賢來,那可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如今就連武三思都有些底氣不足,他就更加不敢放肆了,尤其是想到之前還曾大放厥詞,他就覺得脊背一陣發寒。
如果不是南玄機懶得與他計較,恐怕現在的他已經成為一個死人了吧?
“靜觀其變!”
武三思冷著臉說道:“待會想辦法先離開此地再說。”
現在回頭想一想,他總覺得今日之事有些蹊蹺,從一開始南玄機的態度,一直到剛剛,沈憐衝一出手,直接震懾住在場的所有人。
這一切的一切,看似都毫無關聯,但卻似乎被一絲細線串聯著,有著千絲萬縷的瓜葛。
但具體蹊蹺在那裡,他也說不上來,只是心裡隱約有這種預感。
而且,既然事已至此,那麼他也完全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尤其是剛剛沈憐衝的出現,給他敲響了另一個警鐘。
他與南玄機之間的恩恩怨怨,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出現了,他之所以此次一路舟車勞頓,從落霞城跑到白龍城來,自然不可能沒有心存私心。
因為他很清楚,南玄機早在十年之前就已經廢了,如果南玄機依舊是原來那個“妖槍軍神”,就算是給他武三思再借一個天膽,他也不敢單槍匹馬跑到白龍城來。
可是,南玄機卻在終場的時候,安排了沈憐衝這樣一位半步聖賢出來,其中寓意值得他深思。
“莫非……他想動我?”
想到這個可能,武三思的心臟突然狠狠抽了一下,暗道:“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儘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個時候,他那裡還顧得上聖皇陛下的懿旨?那裡還顧得上聖皇陛下交代下來的事情?
還是保命最要緊,一個沈憐衝,已經讓他心生退意,更何況還有一個岳陽帶領著一萬北境邊境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