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若蘇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一臉鄭重的說道:“別怕,有二哥在!”
起身後的南若蘇,來到岳陽面前,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嶽將軍,勞煩幫我看著點紅樓跟我娘!”
岳陽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不知為何,他總感覺今日的南若蘇,與昨日他在城門口見到的那個紈絝,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就彷彿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這讓岳陽有些納悶,昨日在城門口的時候,那個雨幕裡的南若蘇,完全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浪蕩紈絝。
但是今日,此時此地的他,讓岳陽感到無比的陌生。
儘管,他的神情特別疲憊,頂著兩隻熊貓眼的眼眶裡佈滿了血絲,像是昨夜一宿未眠。
但是,他身上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外人或許察覺不到,但是岳陽不同。
由於長期身處軍伍,經常上陣殺敵的緣故,他對一個人身上的氣質特別敏感。
今日的南若蘇,就像是一條即將從沉睡中醒起的巨龍,渾身上下的氣勢內斂而狂暴。
就算是他這個常年廝殺在戰場的軍中副將,都感覺有些心驚肉跳。
儘管南若蘇將一切都偽裝到了極致,尋常人壓根沒有辦法發現,但是岳陽還是捕捉到了。
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暗道:“莫非是上將軍的殉難,對他的打擊太大,喚醒了他的良知?使得他浪子回了頭?”
若真是如此的話,岳陽心裡也會替他高興不已。
辰時。
在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出.殯隊伍準時從城主府出發,去往上將軍南若尋的陵地。
這支隊伍由北境邊境一眾將士開路,氣勢如虹的北境邊境一眾將士,個個昂首挺胸,面色肅穆。
鏗鏘有力的整齊步伐,再一次在白龍城街道上響起,震撼著白龍城每一個人的心神。
一襲白衣的南若蘇,手牽著一匹通體雪白的神駒,跟隨在四位抬棺將士的左側,與哥哥南若尋的金絲楠木棺柩同步而行。
他的身後,依舊束著自己那柄三尺青鋒,頭戴縞布。
而在他手牽著的白駒背上,則立著一杆銀白色的長槍,血紅的槍纓,迎著晨風飄蕩。
白龍城乃至北境邊境的所有人心裡都很清楚,這杆銀槍的主人,正是如今躺在金絲楠木棺柩中的上將軍南若尋。
而被南若蘇牽著的那匹雪白神駒,也正是上將軍南若尋生前的唯一戰馬。
有道說,此馬通靈,但卻沒有誰真正見過。
今日的白龍城,亦如昨日一樣,萬人空巷,氣氛沉悶。
出.殯的隊伍走在前邊,白龍城的百姓們自發跟在後面,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無盡沉痛與悲傷。
宛如人形長龍一般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