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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瑟瑟,雪花飛舞……
“唏律律……”
白茫茫的大地上,一面面象徵正藍幡的旗幟,迎風招展,成片戰馬的呼嘯聲此起彼伏。
而這些戰馬的主人,此時一個個無精打采,頂著寒風漫無目的走在這冰冷的草原上。
數個時辰前,拓跋宏業不顧一切,率領不足三萬兩黃幡的蒙洛鐵騎對慕容部發動了自殺式的進攻。
縱使詭計多端的慕容斂,也被拓跋宏業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震驚,不得不著手應戰。
三萬慕容部鐵騎和拓跋部的勇士,就在這無名的草原山丘上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搏殺。
戰鬥結果,早就精疲力竭的拓跋部兩萬名騎兵,除了少數部分被接應的羽林衛騎兵救下外全部戰死,就連拓跋宏業也在亂陣中跌落馬下再也沒有起來,真正闡釋了什麼叫忠心。
這一幕就連霍青和羽林衛鐵騎都被深深觸動……
而慕容部也損失了六千多騎,但慕容部實力雄厚,這點損失很快就能彌補,只是這一戰完全將慕容斂原本的計劃徹底打亂了。
更可怕的是,拓跋宏業這一死,慕容部等於坐實了謀逆的罪名,很快就會從那些倖存的拓跋部士兵口中傳遍整個蒙洛草原。
到了那時,慕容斂十分清楚整個慕容部將會面對怎樣的可怕局面,定會被各部群起而攻。
慕容斂長嘆一聲:“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立馬回到本部,召集所有青壯,防範其餘各部的進攻,草原,變天了。”
說著,慕容斂撕下了身側旗手背後正藍幡的旗幟,最後看了一眼,便讓它隨風飄去。
慕容垂看著在風雪中越飄越遠的旗幟,最終忍不住輕聲問了一聲:“也就是說,我們慕容部從今以後就脫離八幡之列了?”
慕容斂道:“不單單我們,整個草原八幡制從拓跋宏業隕落這一刻起,就已經名存實亡了,
蒙洛草原安逸的日子已經不復存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將會迴歸到彼此殺伐爭奪霸主的戰爭上。”
慕容垂久久無語,臉上萬分不甘:“我們這麼做,真的對麼?聖皇用盡一生心血統一了蒙洛草原,現在就這樣分崩離析?”
慕容斂拍拍慕容垂的肩膀:“族兄,你和我,得擔負起慕容部未來的命運,千萬不能氣餒,現在我們回家,
然後爭取在最短時間內向各部說明拓跋宏業的死與我們無干,一切都是霍青和漢軍乾的。”
慕容垂疑惑地看向慕容斂:“你覺得其他部落會相信我們的話?”
慕容斂道:“信不信不要緊,關鍵是我們必須爭取足夠的時間,為統一整個草原做好充足的準備,
走吧,我的族兄,希望一切還來得及,等回到部落,立刻將這些年我們貴族積攢的財富散發給族內子民,
等取得他們的支援後,我們就不會懼怕任何危機了。”
蒙洛草原的普通百姓確實很窮,幾乎各個都是面黃肌瘦,很長時間裡,也就兩三天才能吃上一頓飯,富貴的只是那些貴族以及各幡少數部落,資源分配非常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