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路子怎麼看怎麼像穆清,擋無知小輩擋軟弱無能者,不擋意有所圖且功力深厚者。
可果真如此麼?蕭笙歌憶起穆清後來囑咐她的一句,“此墓險非明槍暗箭而是這不知道何時出現的幻境。”
幻境這種東西殺人於無形,與那些使人於睡夢中安然死去的不一樣,幻境能順從內心最深層的恐懼而捏造出另一個世界。
亦虛亦實,真假難辨。
蕭笙歌眉頭輕蹙起幾分,若是真倒黴的碰上了,她並不確信自己能倖免於難。
“這些是什麼東西?”宋琪瑤突然出聲,語中充斥著不可置信和厭惡似乎還略帶了一點顫抖。
從那道裂縫裡蠕動出成群巴掌大小的蛆蟲,那場面極其恐怖,見之不忘頭皮發麻。
蕭笙歌退後了幾步,可地面微發起顫,總有東西喜歡破土而出,先是頂起一個土包到了極限便炸開來。
蕭笙歌瞳孔微縮,身形一閃避過炸出來的異型蛆蟲,多處地面爭相炸裂,滿地猙獰令人作嘔。
最令人驚愕的是這些東西一時半刻得不到飽腹的食物竟能互相啃食起來,撕咬起同類來何其兇殘。
最為讓人驚愕的還是這通體乳白依稀還能看見其內部結構的蛆蟲,竟有極其鋒利的尖牙,一口一塊肉的。
像這類沒有多少意識的物種,兇殘之餘倒也好對付,滴一滴毒汁在某一隻上都不用推波助瀾也能把自己吃絕種了,這種法子屢試不爽。
身後突然迸發殺意,身體快過頭腦的轉身以劍鞘擋住那柄機關傘。
“你……”蕭笙歌對上宋琪瑤那雙毫無聚焦的眼睛,剩下的話重新咽回肚子裡。
常說心中所念超於生命者最容易被幻境心魔所困,宋琪瑤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出招招招致命,再一次躲過宋琪瑤迎面一擊劍鞘卻被機關傘開啟狠狠撞進石壁之中,石壁裂出一道頗長的裂縫。
蕭笙歌落地,發著寒氣的劍指著地下,三步之內寒意密佈,還在相互廝殺來不及逃走蛆蟲凍結成冰。
宋琪瑤沒完沒了的步步逼近,蕭笙歌並不覺得乘人之危傷人性命是什麼好事,一邊要顧及拆招一邊又要避免劍氣傷人,一心兩用的也微落下風。
直到頭上髮簪被打掉,逼到牆邊怒火中燒隱忍到極限。
宋琪瑤持傘刺來,蕭笙歌翻身避開,那傘便砸到石壁上,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勁,只見從劍鞘的那道裂縫開始一網狀的形式碎裂。
蕭笙歌暗罵幾聲,見她又轉身攻來眉頭一蹙,“還來?”
蕭笙歌時攻時受守,偶然間看到宋洛楓兩袖清風的看戲,突然間就看懂了什麼。
那一地的蛆蟲要麼被冰凍要被機關傘開膛破肚,全讓宋洛楓坐收漁翁之利。
既然作為哥哥都不在乎宋琪瑤的性命,她一個外人,何必想那麼多?
反守為攻切換自如,宋琪瑤雖然天賦異稟,但到底是個大家閨秀,不可能拋頭露面找外人切磋,與她相比到底缺少了實戰經驗。
打掉宋琪瑤手上的機關傘,同時自己手中的劍也被抽走。
蕭笙歌退開一步,餘光瞥見深深刺入石壁之中的霜影劍,沒了內力做支撐寒氣明顯要弱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