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不凡眼中流過很多東西,似愛似恨,最後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陰陰的,讓人毛骨悚然。
聽到明心的名字,雙成突然明白過來:“你是簡不凡?”
簡不凡輕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欲撫摸她的臉,而結果只能是被雙成甩開。
簡不凡笑了起來:“你跟明心真不一樣。”
雙成冷冷道:“我當然和她不一樣。明心已經死了,她和廣寒界一起覆滅了。我沒記錯的話,她之所以落到這個結局,好像是因為你。”
簡不凡仍舊微笑著看著她:“沒關係,明心不在了,我就讓你們去給她陪葬好了……”聲音低柔如耳語,彷彿帶著無限的深情。
雙成露出冷笑,譏諷道:“你裝什麼情深義重?把明心害成那樣的人,明明是你。把氣撒在我們身上,就可以擺脫你的負疚嗎?”
“我沒有負疚啊!”簡不凡輕笑,注視著她和明心既相似又不同的臉龐,“我害死明心,和我讓你們陪葬,有什麼衝突嗎?誰說這是報仇了?”
雙成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只能不可思議地瞪著簡不凡。
許久後,她吐出一句話:“你真是個瘋子!”
簡不凡哈哈大笑:“瘋子?在你們這些人眼裡看來,我就是個瘋子。也罷,我也沒指望你們理解我。”
雙成狠狠瞪了他許久,忍不住又問那句話:“我師父呢?你把我師父怎麼了?”
“我活著,他當然是死了。”簡不凡站起身來,“我和他之間,是同一個真靈,只能活一個,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吧?”
雙成知道。她化神以後,靈玉就不再瞞她任何事了。靈玉說,她是範閒書的弟子,也是他惟一的親人,她有資格知道關於他的一切事情。只是有些事,以她如今的境界還理解不了,靈玉也就簡單提了提。
此時此刻,聽到簡不凡輕描淡寫地說著“死了”兩個字,埋在她心裡的怒火,陡然之間狂燃起來。
“我師父死了?那你來這裡做什麼?花了兩千年時間,潛伏在我身邊,別告訴我你沒有所圖!”
簡不凡看著她的目光,帶著淡淡的讚賞:“不愧是明心的轉世。不錯,我來無雙島,當然是有所圖。”
他的目光,讓雙成毛骨悚然:“你……”
簡不凡輕笑起來,慢慢伸出手:“我在明心的身上留了些東西,本來不確定,是不是轉到了你的身上,剛才終於證實了。老天果然還是厚待我的,明心只留下那麼一點元靈,我的東西居然還保留著。”
看到他伸出來的手,雙成不由自主想往後退。但她真元停滯,只挪了一點,身體就被定住了,眼睜睜地看著簡不凡的手向她伸來。
簡不凡的東西,留在明心身上,元靈裡……雙成直覺地感到恐懼。
“別動。”簡不凡聲音溫柔,“不會太疼的,一會兒就好。”
雙成的脖子被他掐住,另一隻手,往她心口探來。
“啊……”撕心裂肺的疼痛,生在下一刻。雙成只覺得,有什麼東西,被活生生地從她的元神裡被剝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