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還在完成手裡的工作,可是她依然在繼續著自己的講述,似乎這兩件事完全沒有關聯。
時間慢慢推向中午,少女既然說她給了葛生三天份的食物,那麼就真的是三天份的,那一顆看似普通的糖果下肚,葛生此時已經近兩天滴水未進,卻絲毫沒有飢餓與焦渴。
他唯一感興趣的便是克里斯蒂的故事。
“那場誕生於黃金人類內部的毀滅戰爭沒有原由地開始,又毫無徵兆的突然結束,黑白之殿並沒有成為勝利者新的據點,他們將其中的珍貴物資搬運一空之後,簡單清理之後便徹底將其封存,自此之後,數萬年來,再無一人踏入這座黑白之殿。”
“直到俠帶領著我的先祖們再次進入其中。”
“由於當時滅族在即,玲瓏心的完成品雖然只有一件,但是半成品卻足足還有四件之多,黑白之殿內部甚至來不及銷燬它們,只能匆匆藏匿,在外族人的清理中,依靠威逼利誘與嚴刑逼供,他們得到了三件半成品的下落,卻只有那完成度最高的一件,被成功隱瞞了下來。”
“這一瞞,也是數萬年。”
“直到我重新破譯了黃金人類遺留在黑白之殿無處不在的記載之後,才緩慢推算出了玲瓏心的位置,然後,我找到了它。”
“那個時候我剛剛十歲。”
“出於許多原因,我無法暴露自己的天賦,所以自從出生起,我就在隱藏自己的能力,努力把自己裝扮地平庸一些,膽小而怯弱,不願與人交往,甚至足足到了六歲,我才敢開口說出第一句話。”
“在那之前,父母一直以為我可能是天生啞語。”
“原本我會一直這樣下去,甚至終其一生,我都會做一個先天有些愚笨依靠後天努力緩慢成長起來的普通女孩。”
“然而世界並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我所身處的家族看似繁榮昌盛,實則暗流湧動,人人包藏禍心,各懷鬼胎,只需要一個鍥機,我的所有族人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然而,這個契機也很快地接踵而至。”
“西城城主易嵐山歸來複仇,並且成功聯合了族內的絕大多數反對力量,並開始等待一個必殺的時機。”
“那個時候的我,依然是一個不被所有人注意的孩子,除了父母身世顯赫之外,再無任何出奇之處,甚至父母的血脈成了我最大的笑柄,可是卻沒有人知道,我是對整個家族最為洞若觀火的那個人。”
“因為我可以看透人心,看清每個人心中最細微的想法,而從來沒有一個人會正視一個不足十歲的孩子,在她的面前隱瞞自己的心思。”
“所以從小我都置身於一個能夠看透所有人慈祥面具下殘忍怨毒內心的世界,在那個世界呆的越久,我的內心就越為恐懼。”
“也便是在這個時候,我找到了玲瓏心。”
“那個時候我也明白,我終於找到了可以主宰自己命運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