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贊同。”
藍恩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同時開始穿上外衣,並且準備套盔甲。
在【史矛革】的盔甲部件叮咣作響之中,和室的推拉門之外傳來禮貌的敲門聲。
“請進。”藍恩一邊扣緊盔甲搭扣,一邊頭也不抬的招呼著。
推拉門在摩擦聲中開啟,竹中半兵衛已經在門口跪坐著打招呼。
“不知昨晚的招待是否滿意,我和父親大人一直在擔心有沒有讓各位客人休息好。”
似乎昨晚的嚴肅與凌厲只是短暫的幻覺,再次出現在藍恩面前的竹中半兵衛,又變成了那個溫和有禮的年輕武士。
“客套話就免了,我們都不是什麼金貴的身子,再怎麼折騰也受得住。”
獵魔人在盔甲搭扣被拉緊的‘咔咔’聲中,斬釘截鐵的說著。
“看樣子你似乎辛苦了一夜?真是勞煩你了,有結果嗎?”
竹中半兵衛溫和的表情不由得苦笑一下:“在下昨晚確實忙碌一夜,也確實稱得上‘勞煩’了。”
“按照二位的說法,我開始以更長的時間跨度,還有更多曲折拐彎的角度來進行事件追蹤。”
“這讓工作量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但同時不得不說,我也同時更加明白這種特殊的【殘穢】的恐怖!”
無明將保養好的薙刀鐮靠牆放著,藍恩則依舊在單人穿著鎧甲,但兩人雖然動作不同,卻都在皺眉聽著竹中半兵衛在昨晚的調查結果。
半兵衛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是:“如果在下的速記與分析沒錯的話,那麼這種【殘穢】光是在巖村城內,就已經比二位所調查到的,還要擴散的更多、更遠了。”
“當初在道三大人盜.取得國家的時候。”
齋藤道三以下克上的方式盜取美濃國,這是事實。但是身為效忠於國主的武士,竹中半兵衛的忠義卻讓他無法說什麼,但同時也無法無視。
武士要效忠主人,可效忠的物件本身就是靠違反武士精神才上位的。
這可謂是美濃武士們在精神上始終擺脫不掉,也沒法自圓其說的矛盾。
半兵衛因為這種矛盾而稍微卡了卡殼,但最終還是流暢的說了下去。
“那些被肅清的殘黨,數量並不多。當時也請了僧侶和神官進行大規模的淨化儀式。”
“可是隨後.”
“低價購買那些殘黨原有土地的商人,在上面蓋的旅館,有一天夜裡商人突然發狂,直接燒死了自己的客人和自己全家。”
“商人的一戶遠房親戚的孩子,在旅館被燒時隔三年的時候突然發狂,被抓進了牢房,在牢房裡自殺。”
“而那個牢房的獄卒之中,有一個在五個月前調往了稻葉山城,並且在一個雨夜失足掉落懸崖。”
在半兵衛冷靜而理智的說完之後,房間裡一片寂靜。
無明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