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腳步聲開始在夜色中越來越多。
被忽然吵醒的人還在迷糊的嘟囔著、咒罵著,或者因為開門時的一陣冷風而打噴嚏流鼻涕。
而那些足夠緊張、有素養的,則已經開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自己武裝起來了。
火光隨著醒來的人越來越多而越來越旺,而漸漸的慌亂的腳步聲變成了沉重的盔甲碰撞聲,還有武器叮叮噹噹磕碰在一起的動靜。
亂成一團,沒人組織也沒人管理的徵召兵,藍恩看都不看一下。
而等他走到了城堡的主塔樓門口,正好看見兩個中年騎士,正一邊固定自己的腕甲,一邊下樓來。
“你是什麼人?”領頭的那個騎士繫緊了腕甲的皮革帶和搭扣,將長劍抽了出來,一邊走著一邊問藍恩。
但是獵魔人沒有用言語回應他。
回應他的是一根飈飛出來的長矛!
廉價的長矛像是箭矢一樣飛出去,它上一秒才被藍恩從地上踢起來,只在手上過了一下,就攜帶上了超強的動能衝擊!
‘噌’的一聲尖銳爆響!
矛頭與騎士身上的大塊板甲片發出了金屬之間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騎士控制不住的往後栽倒,槍頭已經捅穿盔甲,埋到了他的腹腔裡。
正常來說,藍恩如果投矛的話,早在兩年前的索登山戰場上,就已經跟床弩的威力差不多了。
現在更是輕輕鬆鬆能扔到幾千米開外。
別說是個穿普通盔甲的普通人,正兒八經火焰世界的飛龍,也能被他手上投出來的長矛直接輕鬆對穿!
但這不是他維持著‘普通人’的身體表現嘛。
投矛捅穿一個板甲騎士,勉強還算合理吧只能說。
開場急如雷霆的動作已經表明了立場,短暫的驚慌過後,緊跟著的第二個騎士立刻抽劍應敵。
很紮實的劍術。
四平八穩的劍術比那些拿到劍之後胡亂揮砍的人強多了。
但是即便擁有這種劍術,即便能在突發情況之下立刻進入戰鬥狀態,即便身上已經穿上了全套護甲。
但是在他抵近藍恩砍出來一劍的時候,他自己心裡都已經清楚了——結果是註定的。
他甚至提前防備了藍恩的這一套‘魔法斗篷’。
為了防備那魔法造成的視覺與實際體型的差別,他抬手就先打向藍恩手裡的長劍。
想要穩妥的先打亂敵人進攻節奏,這樣就算是有視覺誤差,他也有時間來適應、看破。
想法是很美好,現實卻是另一幅樣子。
當他的長劍砍在藍恩一隻手上手半劍的時候,卻感覺像是被某種漩渦水流牽引著一樣。
劍刃順著手半劍的劍身就往下滑,並且在最後‘咔嚓’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