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他走到門口,看見藍恩順手在桌子上拿起來那頂插著天鵝羽毛的三角帽,他的雙眼中立刻多了點回憶的神色。
等到藍恩抱著瑪利亞,原本女獵人因為昏迷無力而低下的頭,在走動中又抬起來的時候.
亨利克才驟然頓住了腳步。
“看來,你是真的說來話長了。”老獵人因為面罩而沉悶的聲音中,透露出不可置信。“那是.瑪利亞女士?!”
“這怎麼可能?!”
獵魔人腳步不停,走在前面,只是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
“認出來了?是啊,你們肯定見過的。”
“但這裡可不是適合講故事的地方,亨利克。”
已經走出房門,到了加斯科因家後面的水渠邊上的藍恩,抻著頭往下看了看。
在亞楠的煤氣路燈下,一頭巨大的黑色肥豬屍體正躺在下面水渠的爛泥裡。
這肥豬看起來跟小點的亞洲象差不多大了。
不過雖然出奇的肥大,藍恩之前在亞楠的時候,卻也不是沒見過。
可是現在
藍恩先是咋舌的看了看水渠下面的肥豬屍體,又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大到不正常的血紅色月輪。
紅月在藍恩斬殺【愚笨蜘蛛】羅姆之後升起,在紅月之下,亞楠的怪物們都發生了程度不同的變化。
或者說,這血紅色的月光,將這些怪物某種程度上的真實,給照映了出來。
比如現在水渠底下那頭肥豬,在它原本是雙眼和鼻樑的面部大塊位置,現在已經完全凹進去一大塊。
而那凹進去的部分裡,則是密密麻麻,互相擠壓在一起的幾十顆大小不同的滑膩眼珠子!
此時因為已經死了的緣故,那幾十個滑膩又大小不一的眼珠子,瞳孔都各自朝向不同的方向散過去。
不同朝向的眾多眼珠子更讓人心裡產生一種膈應。
“不用看了。”扛著艾德琳的老獵人悶聲悶氣的說著,“它活著的時候,眼珠子就已經是那樣了。”
亨利克和藍恩並肩走著,空著的一隻手扒拉了一下瑪利亞的眼皮,又看了看一直從她嘴裡往外湧的鮮血。
那血液已經從藍恩骨白色盔甲的肩頭一路流到小腿脛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