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在刀刃上附著血的手法。
“該隱赫斯特的血刀確實很厲害。”但格曼在瑪利亞要動手捅自己之前,平靜的開口說著。“可你們終究只是舊日的殘響,是殘留的幻象。”
“幻象?你說我們?”瑪利亞的手頓了頓,嘴裡冷淡的問著。“你看起來才像是幻象。”
“這是治癒教會那些人渣的新技術?你的本體不在這裡?”
可是格曼不理瑪利亞,只是對著從剛才起就一直沒說話的藍恩,蒼老的聲音笑了笑。
“噩夢裡的人,卻以為進入噩夢的人是幻象,真諷刺不是嗎?”
“你們.”瑪利亞皺著眉頭,“到底在說什麼?!”
“好了。”格曼壓根不理瑪利亞的問題,現在他只是蒼老而緩慢的跟藍恩說話。“人老了想回憶過去,這很正常。我也有的是時間和機會,但你呢,闖入這片花園的惡客?”
“多虧了你的敏銳和行動,這片被橫死的神子所詛咒的噩夢即將崩潰。”
“我這種人倒是來去自由,可你呢?身上連一滴亞楠之血都不存在的外鄉人?你該怎麼離開?”
格曼的聲音帶著一種見過了眾多風雨後的不緊不慢,而在這不緊不慢之下,藍恩隱約聽出了一絲勸誘。
終於,在長久的沉默之後,藍恩的靴子踩著薄薄一層浪花,走上了沙灘。
“其實,科斯的孤兒是你殺的,對吧?”
他沒有回答格曼之前的問題,反而反問起來。
“那屍體上的致命傷口,不是劍傷。”
“對,不是。”格曼承認的很痛快,似乎這問題並不值得隱瞞或迴避。
老頭帽簷陰影下的嘴巴呵呵笑著。
“下最後一擊的人,將會承擔最深重、最直接的罪孽和詛咒。”
“當時是我砍下的最後一擊,斬殺了科斯的孤兒。但很可惜,即使往後在這裡,我每一次都將最後一擊的機會讓給路德維希,這詛咒還是沒有放過我。”
說著,格曼原本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臂朝旁邊揮揮。
頓時,在科斯趴在沙灘上的屍體上,一道扭曲卻大致能看出人臉的黑煙升了起來。
那黑煙扭曲而細長,人臉也模糊不清。
但是敏銳的藍恩和本來就熟悉格曼的瑪利亞,卻能立刻感覺出來,那黑煙就是格曼。
或者說格曼靈魂裡的一部分。
因為是直接斬殺了神子的人,所以他的一部分靈魂被牢牢困在這屍體的旁邊,不得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