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利亞女士,我的頭好疼!它是要炸開了嗎?是嗎?”
“瑪利亞女士,握住我的手吧,求你!”
那些病人接受了瑪利亞的安慰,或者說正因為瑪利亞的安慰,他們才能在痛苦的治療或者說研究過程中死撐下去。
瑪利亞還在研究大廳的花園裡種上了許多明樹之花,她希望這些她最喜歡的花,能用花香帶給病人們慰藉。
真心的對待是能被人感覺到的。
所以病人們因為瑪利亞信誓旦旦的保證,而相信只要撐下去,這病就總有希望治好。
而自己的導師
三角帽的陰影下,瑪利亞血紅色的眸子不可置信,悲痛而懷疑的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格曼。
自己最信任的導師.他什麼都知道!
他眼看著,讓那些病人因為對自己的信任,而走向沒有盡頭的痛苦死亡。
自己還真是.愚蠢!
之前在面對只剩一個頭顱,卻還相信治癒教會的路德維希時,瑪利亞只覺得他被矇蔽了,真是可憐。
但是此時此刻呢?
始終相信著治癒教會的路德維希、始終相信著導師的自己.真的有什麼不同嗎?
“嘭!”
水銀子彈從帶著精細雕紋的精工火槍中射出來,但是在射向輪椅上的老人時,卻像是穿過了一道幻象。
什麼都沒打中,最後水銀子彈只埋進了沙灘的沙子裡。
瑪利亞持槍的手反常的顫抖著。
可是格曼,他甚至有閒心用這僵硬老朽的身體扭過去,看了看彈坑。
“是的,瑪利亞是會這麼做的。”
老獵人的語氣中甚至帶著一點懷念。
“但真是可惜了.可惜,你們只是一堆舊日的殘響。”
“什麼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