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民暴動幾乎可以稱為‘亞甸特色’。
這個國家非常依賴於農業,他們的氣候也確保了他們總是豐收。
可是縱然這世上的糧食足夠每個人吃飽,但是飢餓卻總是不能被完全消除。
因為在大多數情況下,造成飢餓的原因都不再是簡單的‘糧食產量不足’。
亞甸的貴族們看見了糧食貿易的龐大利潤,並且從很久之前就開始攫取這些利潤了。
這讓亞甸成為了以豐饒聞名北境的糧食生產大國,但與此同時,境內的農民們卻並沒有享受到價格低廉的糧食。
這顯然造成了農夫們的不滿,於是農民暴動接二連三。
可是亞甸的貴族與國王顯然計算過得失——
鎮壓暴亂比分享利潤給農民划算多了。
於是就讓農夫們亂吧,反正也無關大局。
久而久之,不光是亞甸人習以為常,就連其餘的北境諸國們也都習慣了。
農民暴動是亞甸的內部事務,其餘國家如果趁機插手,反而可能會引起亞甸貴族們最大程度的警惕和最大程度的團結。
但是就如藍恩所暗示的那樣:既然是內部事務,那麼這中間就算是被混雜非人種族的農民們佔領了一座城市.這也應該是完全的內部事務,對吧?
不能給非人種族們和農民暴動者們扣上‘配合尼弗迦德人’的帽子,就沒法進入肆意妄為的戰爭狀態,好歹還是得講點觀瞻和影響的。
這就是所謂‘轉圜的餘地’。
透過各種渠道在有意無意間所蒐集的各種資訊,對於人性與人心的把握,對於心照不宣的政治潛規則的洞察、應用.
藍恩充分且應對自如的使用著自己的見識與天賦。
帝皇之子們在外交與政治手腕上的敏銳毋庸置疑。而藍恩自身的教育經歷也給他奠定好了基礎的政治視野。
洞悉亞甸自身的情況,還有它與周圍國家的政治默契,對他來說簡直不比開個紅酒瓶塞更困難。
而經過對亞甸這個國家情況的分析,他更是輕鬆且準確的推斷出:隨著尼弗迦德與北方摩擦的加劇,亞甸農夫們內心的不安絕對在日益增長的糧食外流中同步擴大。
甚至遠超之前的所有時光。
別的國家都在備戰,因此都要屯糧。而亞甸的貴族們則趁此機會加大糧食的出口量,只顧掙錢、填滿腰包。
但凡腦子正常,誰看見了心裡不慌?可光是心慌又屁用沒有。
於是在亞甸國內,一大波農民暴動的火苗正在田野鄉間的糧倉裡‘悶燒’著,等待壓不住的那一天。
獨眼精靈僅剩的那隻眼睛裡,希望的光芒正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