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蘭伯特。可別手滑。”
傑洛特正在繫馬鞍搭扣,他面無表情的輕聲調侃著。
“這玩意兒要是沾了泥巴,你都得倆月白乾。”
蘭伯特並不是一個會因為錢就大驚小怪的人。
他為高高在上的貴族和大商人工作過,也見識過那些人一頓飯就吃掉他一年的收入。
那場面可比這一條絲綢符文布還要震撼。
但他在那些僱主面前,該嘴臭還是嘴臭,諷刺、陰陽一樣不少。
僱主敢瞪他,他就敢把兩手一攤,說‘您另請高明’。
真正讓他現在感到震撼的是:這是一個正直的、不幹髒活兒的獵魔人,憑本事得到的資產。
他從沒想過秉持著這種‘無聊道德感’活著的獵魔人,能擁有這種生活。
‘無聊的道德感’,這就是維瑟米爾給他們狼學派培養出來的普遍性格。
蘭伯特總是看不上這一點,於是總是跟維瑟米爾嗆聲。
但他又確實是維瑟米爾教出來的,他擺脫不掉這一點。
嘴上鄙視,但是真在路上遇到了事,他又總會罵罵咧咧的順手一管。
整個人活得很彆扭。
但是現在,藍恩向他展示了另一種可能。
希裡在旁邊雙眼放光的看著麒麟漸漸披上馬具。
從一個高貴而不羈的野性生靈,變成了一個威嚴而神秘的莊重坐騎。
辛特拉是出了名的尚武國家。
不管是前一種狀態還是後一種狀態,麒麟的外形都太讓這個辛特拉公主感到驚喜了。
更何況,這是藍恩的坐騎.
希裡小心翼翼的靠近,伸出手,看樣子是想摸摸麒麟的毛髮與鱗甲。
但是在她觸碰到麒麟那還有湛藍色電流來回閃動的蹄子之前,藍恩就伸手攔住了她。
“現在不行,希裡。”
手指頭點著希裡的腦門,把她頂了出去。
“你現在還太小了,麒麟甚至都注意不到你,它的雷電可不是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