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短劍刺穿了他的脖子後,他像是脖子上套了一個被烈馬牽著的絞索一樣,猛地被拽得倒飛出去。
從脖子的豁口裡噴射出來的血液,在塵土飛揚的路面上留下了黑紅色的一大片。
全過程只有兔起鶻落的一瞬。
周圍沒跑遠,或者悄悄探頭圍觀的人們在事後才發出遲來的陣陣低呼,期間還夾雜著壓抑的歡笑。
看來那個獨眼人跟他的手下,風評都不大好。
藍恩鬆開握著對方脖子的手,讓屍體在路面上震起一捧飛煙。
走上前,將福柏從挾持者的屍體上拉起來。
“你還好嗎,福柏?”
藍恩給小女孩擦了擦臉上被濺射到的血沫子。
而福柏的神情則淡定地像是吃了頓家常便飯。
“這次算好了,他們上次還給我的嘴裡塞了塊破布好讓我咬不了人。”
這種混不在意的態度讓藍恩忍不住皺眉。
“聽著福柏,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情況,但是一個小孩子出來總該小心點。你差點就被一群強盜給綁架了!你的家人呢?”
“他們被波塞冬帶走了。”小女孩輕描淡寫的說著,甚至還反過來讓藍恩放輕鬆。
“不會有事的嘛!我有卡珊德拉,甚至還有你!你算是我的守護神了吧?畢竟我是從你‘下來’之後第一個見到你的人誒,傳說裡都是這麼講的。”
福柏在說‘下來’的時候,還衝著藍恩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
“我不是神或者半神,我再次重申.”
“好了好了!我知道!這是咱們倆的秘密對吧?”
福柏露出了小大人似的,‘懂的都懂’的笑容。
這表情讓藍恩情不自禁的歪著頭,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好吧,咱們先離開再說,你們這地方沒有治安管理嗎?當街搶人啊?”
“治安.什麼?”
福柏一邊跟著藍恩往市集之外走去,一邊茫然的試圖理解藍恩給出的詞彙。
“哦,我懂你的意思了!這兒可是凱法隆尼亞,窮的不像樣。除了富人們路過時能帶著幾個護衛,你還指望這邊能有巡邏隊嗎?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