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a3004(; “於國於民於家,儒實在是千刀萬剮難消萬分其一之罪。儒聲名足以遺臭萬年,本也不願沾染了將軍,但造過的孽不可不償,故願舍名棄姓,從身將軍幕府之中,傾畢生所能以助將軍成業建功。不受官職名銜,只助將軍匡救萬民於水花而安定天下,到時儒可坐受戮刑,以辭往昔罪孽。”
一番話李儒說的是字字顫音聲淚俱下,然而張繡仍然巍然不動一言不發。因為張繡清楚李儒如果就想憑藉這些空話虛言就在張繡手下混的話,還真是不行。
雖說古代人看重宗族姓名,使人改名改姓堪稱不孝忤逆之舉,李儒願意改名換姓足以看出其為張繡效忠的意願。但是,縱天下之大,除了張繡這個與李儒有些源源的舊西涼閥諸侯,還有哪家敢接容李儒李文優呢?
至於幫張繡功成名就之後坐受戮刑以辭其罪?腦殘才信這句話。誰會活的正好就死?要死的話董卓在長安街頭被點天燈的時候你就該一同受戮的,但是現今為何會出現在這兒?
張繡的不為所動是在李儒的預料之中的,不過好在他來淮南並不是毫無準備的。當初選擇潛逃回西涼也不是毫無收穫的,在一個西域人手裡,李儒獲得了一個曠世異寶!李儒有自信,憑藉這件曠世珍寶,他是可以容身於張繡這顆大樹之下的。
“此物乃是儒在隻身潛回西涼半路上,在一個西域胡人手中傾盡全財購得的。望鎮東將軍明鑑此物異用之處!”只見李儒從懷中掏出一對晶瑩剔透毫無雜質的玉璧,上前兩步,恭恭敬敬雙手遞給張繡。
遙想當年,他李儒與呂布一文一武並列董卓手下兩大紅人的時候,多少朝武百官爭相貢獻各種奇珍異寶古玩寶刀,只求自己能在董國師面前美言一句。當時的張繡叔父張濟還不過是個區區的中郎將,而張繡更是一名小小的校尉而已。不論從身份還是地位而言都是天壤地別的差距。
但是如今,張濟雖然意外身死,但是張繡卻在揚州開創出了屬於自己的一方基業,並隱隱有與豪雄袁紹與奸雄曹操並列的趨勢,位列鎮東將軍,幾近開府建衙的程度。而自己卻落魄的如一條人人喊打的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只能憑藉過去的一些淵源來張繡這兒碰碰運氣。
張繡一隻手接過那一對做工細緻雕縷得堪稱完美的玉璧,只看了一眼,卻是直接隨手將其丟在案几上。
短嘆一口氣,張繡用一副玩味的眼神看著李儒:“奇珍異寶雖罕見難得,但怎麼珍貴也比不過那和氏璧做成的傳國玉璽吧?”
李儒背後冷汗直冒,他其實只是想從張繡對待奇珍異寶這些身外物的態度上揣度下張繡的為人和志趣,卻不料忘了張繡在繳獲了袁術手中的傳國玉璽之後卻是拱手將玉璽送回許都漢帝處的這檔子事兒了。
話說當時大漢皇室失而復得傳國玉璽這件事卻是自許都短時間內傳遍了整個天下,更有方士預言劉氏對於天下也將“失而復得”。雖然事發時李儒還躲在西涼,但是這種轟動天下的大事李儒卻也是有所耳聞的。
心道一聲踩到了鐵板上的李儒強自鎮定了一下,回道:“自然不如,和氏璧乃天下第一奇玉,傳國玉璽也乃國之重器中的極重物。草民的這對玉璧自然無法相比。”降龍皇女
“那麼,那你就是拿兩件沾染了劉氏鮮血和董賊穢氣的物件糊弄我來了?”張繡忽然面色一冷,殺氣凜然道。
李儒這下可不止後背冒汗了,按張繡言語說的發展下去,估計下一刻就能直接砍了自己了。於是趕緊伏低了身子,目視自己腳跟戰戰說道:“萬萬不敢!李儒怎敢用陳物敬獻鎮東將軍。實不相瞞,雖然當年董……董賊曾賜予儒眾多宮廷珍寶,但長安之亂時已大多散盡。這一雙龍鳳玉璧,乃儒從一西域邦國使者手中用隨身留存的幾件宮廷寶物換得的。其本出產和田,經玉匠雕琢完畢後便送往中原,不曾為任何人佩戴過,因此儒才敢獻給將軍,當做……當做見面禮。”
張繡臉色稍微和緩了下,這才重新拿起了面前的玉璧。還別說,李儒不說這是一對龍鳳玉璧張繡還真沒第一眼看出來這兩隻玉璧有大的差別。兩隻玉璧同樣的材質大小,分開是兩隻栩栩如生的龍鳳,合在一起卻是一個圓形的對稱玉璧,極盡巧妙。
不過縱使此物不俗,張繡也是沒有多大的興趣。袁術四處搜刮的寶物不知道比這好的有多少,然而在天災**面前張繡還是連眼睛都不帶眨的就全部讓裴元紹透過一些渠道換成了糧食。更別說那個不論材質工刻還是象徵意義都舉世無雙的傳國玉璽,在張繡眼中也不過是可以量化的政治資本而已。
因此,也只不過多看了兩眼,張繡又是將這對玉璧放在了案几上,靜待李儒的下文。
見面禮?果然沒猜錯,才智如李儒,怎麼可能只想憑藉一兩件奇珍異寶就想寄身於庇廕之下呢?
李儒翻騰不止的心海此刻卻是大定。來面見張繡之前,李儒實在完全無法將數年之前那個不算出眾的西涼軍中層將領與今天在整個天下都排得上號的揚州之主聯絡在一起。不過一番對話和必要性的試探,卻是讓李儒對於面前的張繡有了至少五成的瞭解。
不因言辭而動容,說明了如今的張繡的“色”已經養成了。
不因珍寶而動心,說明了如今的張繡的“性”已經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