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薔搖搖晃晃又往前走了幾步,嚒嚒乾脆挪動肥胖的身子鑽到梅花樁的縫隙裡去,惶恐地張著手,唯恐蘇薔掉下來。
“太子妃殿下……”她聲音急切道:“殿下如今隨時可能身子不適,若這樣傷到自己倒是小事,傷到了龍子龍孫怎麼辦?”
龍子龍孫……
是說她有可能懷孕嗎。
“不會有事的。”蘇薔笑道:“不信嚒嚒你大可去太子殿下那裡告狀,看看本宮可不可以練一練拳腳。”
教引嚒嚒跺了跺腳,揮手叫幾個宮婢過來護住蘇薔,自己果然從樁子旁邊擠出去,慌里慌張走掉了。
沒多久,嚒嚒又小步跑了回來。雖然沒有再阻止蘇薔,但是又帶了十多個人手護在梅花樁周圍。
走梅花樁,只是鍛鍊平衡。
蘇薔和小清一起,在樁子上走了小半個時辰。好在以前的經驗和記憶不曾忘記,這會兒只是讓這具身子慢慢適應這樣的活動,倒不算累。
正走的興起,有內侍慌慌張張跑過來跟張銀寶耳語了幾句。張銀寶一雙柔嫩的手剛剛拍紅,聽到對方的訊息,忙不迭跑過來道:“主子,陛下的口諭到了。”
“要本宮去接嗎?”蘇薔問。
“不用,”張銀寶臉上堆著笑,把蘇薔扶下來道:“太子殿下已經在前殿領了口諭,這口諭還跟太子妃有關呢。”
“哦?”蘇薔接過溫水抿了一口道:“什麼事?”
東宮前殿,太子李琮剛領了口諭,正跟曲芳閒話。
“看來父皇的身體已經大好了。”他臉上少見地多了些輕鬆,眉眼裡幾點笑意,“往年上巳節,父皇也曾去水邊沐浴,也曾祭祀宴飲,但是沒有折騰過晚輩們。”
“這怎麼能叫折騰呢。”曲芳的心情顯然也不錯,“陛下要皇子公主和媳婦取‘春味’來獻,競比誰更勝一籌,是想著與大家同樂,也祛祛這兩年臥病的晦氣。”
李琮點頭道:“太子妃已經練起來了?”
晨起寢殿外開始忙碌的時候,李琮便聽說了:他這位原本應該嬌滴滴的小娘子,幾乎把武藝行搬進了東宮。他忍下好奇心沒有去看,不多久便聽說是裝了梅花樁和木人偶。
看來是不準備掩飾自己的拳腳功夫了。這樣也好,正可以透過她練的東西,推測出她的師承來歷。東宮別的人手不多,暗衛們可都是研究功夫的好手。
瞧著時辰,如今也該操練起來了。
曲芳點頭道:“太子妃也是個急性子,說要便要,如今的確已經練起來了,把教引嚒嚒急得不行,跑來老奴這裡告狀。奴才以為主子高興就好,咱們東宮規矩也不是那麼多。太子妃還吩咐了張銀寶給她找個老師來。”
“把丘太傅給她好了。”李琮唇角微勾道:“反正東宮幾乎是白養著他,這半年本宮也沒有從他那裡學到什麼。”
曲芳點頭應了,又道:“‘春味’的事,要跟太子妃說嗎。”
“自然要說,”李琮笑起來,“本宮不怕丟人,她那個樣子,怎麼可能尋得好‘春味’,討父皇歡心。到時候被人奚落,知難而退,以後便老老實實待在東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