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紅。”繼後斜眼看了看宮婢捧著的一盒紅燭,挑剔道。宮婢立刻捧著盒子退下,而一旁的內侍持筆在清單上的某處重重勾了個圈。
“這料子規制是對的,不過過於輕了。”她又掂量了半匹絲帛的分量,緩緩道。
“禮部是怎麼做事的,讓娘娘這麼費心。”內侍一邊記錄,一邊啞著嗓子道。
繼後倒是沒有生氣,抿嘴道:“事情有些急,難免有所疏漏,不礙事。”
“是是,”內侍恭維著上前,挑揀起一串珍珠,笑道:“再過一月郡主的熱孝就過了,婚期定在之後的九月十六,這時間委實急了些。”
“嗯,”繼後忍不住笑道:“當初太子成婚,時間也很急。這一次前方有戰事,本宮已經知會禮部,一切從簡。說起來,陛下病著,原不該大操大辦婚事。不知道他日陛下醒來,會不會責怪本宮。”
“怎麼會呢?”送喜禮來過目的宗正府官員道:“娘娘如此操勞,還不是為了給陛下衝喜嗎?當初太子成婚,陛下的身體就見好。如今攝政王成婚,必然要大好了。”
繼後笑了笑轉過頭去,眼底一片冷光。
陛下,可醒不了了。
等前方得手,太子一死,陛下也沒幾天可活。
……
東南,海島。
經過幾場雨,當初浸入地磚的汙血已經被洗淨,鄭府內又恢復了熱鬧的景象。
一個男人用帽兜罩著頭,被引入內院。
鄭謝掩上房門,帶他進了一道暗門。
這暗室是他接管海島後整修鄭府,劈了兩間房子做的。從外面看不出什麼,裡面的物什卻一應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