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後神情立變,順手抄起一個廣口花瓶擲在地上。“啪”的一聲脆響,花瓶碎裂成渣。
地上跪著的內侍忙磕頭請罪。
“本宮不信!一定是你這個賤奴,沒有把本宮的旨意帶去響馬街!”她尖叫一聲,喚來侍衛。
“把這個做事不力、搪塞本宮的賤奴拉出去!”
闊袖一揮,便有侍衛把驚聲喊冤的內侍拖拽出去,頃刻間便消失在宮門外。這動靜驚得鸞平宮上下噤若寒蟬,人人自危不敢有動作。
繼後環顧四周,充血的眸子裡一片怒色。
“明日再去!告訴攝政王,他一日不來,去請他的人便不留全屍!”
已經八天了。
自從她令內侍和蔡嚒嚒一起截殺蘇薔的事敗露,李璋便不來鸞平宮請安了。無論是她派人去問,還是索性直接去召,他都用各種理由推脫,再也沒有出現過。
雖然他把刺殺那件事掩飾為內侍宮婢失足落水,使鸞平宮撇開干係,但是卻恨足了她。
不過就是個女人。他竟然因為一個女人恨上了自己母親!繼後想起她為李璋謀劃殫精竭慮的日日夜夜,想起她為了這個孩子能登上帝位,親手撫養李琮,把李璋卻送進軍營。想起她為了這個孩子做下的一樁樁事。
她蘇薔何德何能?
不就是個粗鄙的女人!
繼後的心中如同煙熏火燎,片刻也難以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