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似乎凝滯在這寬闊的院落裡。
在這一瞬間,李琮甚至覺得樹葉都停止了擺動,風被困在他們中間,靜靜等待。
等待他一個動作。
下意識地,他的頭揚起來,只差半寸,就觸碰到那一抹柔軟的紅。
可是蘇薔已經退回去,臉上有了些春風化雨般的笑意,看著他道:“殿下您沒睡著啊,那就說一說,這幾日做了些什麼。”
頭頂樹梢上的枝葉動了動,一縷風輕輕拂過,李琮怔楞在原地。
他有些奇怪自己之前的動作。
這奇怪讓他轉身看了一眼曲芳,只見曲芳恭謹地垂著頭,沒有別的神情。
李琮意興闌珊地抬起頭坐正了身子,淡淡道:“也沒什麼,昨夜你去京兆府的時候,本宮讓暗衛趁亂去搜了搜陳照臨的書房,得了王宣虎示意他做偽證陷害國公爺的密信。”
“王宣虎?兵部尚書?他為何對我……對輔國公如此?”蘇薔停頓了一下,掩飾自己險些說漏了嘴。
“他背後當然有人。”李琮道,“不過那人藏的深罷了。”
兵部背後的人,要麼是李璋,要麼是皇帝。
“那之後呢?”蘇薔道。
“之後?”李琮笑了笑,“之後要得虧了愛妃在京兆府鬧出動靜,本宮又露了個面,把王宣虎引了過去。王宣虎是個急性子,三兩句把陳照臨問出了疑心。再經暗衛一嚇唬,陳照臨便連夜去宮城,把這事兒撂挑子全招了。估麼著這會兒父皇正怒火攻心呢。”
他說完慢條斯理含了口茶水,緩緩嚥下去,又靠在椅子上晃了晃。
那麼便不是皇帝授意。
難道是李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