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李琮恢復了冷冰冰的神色,淡然靠在床榻上,開口道。
能讓曲芳都猶猶豫豫,必然不是尋常事。可若是闖禍了,卻不會得到這麼厚重的賞賜。
“是這樣的,”曲芳恭謹低頭道:“太子妃殿下心思奇巧,敬獻了一罐春日裡玉山的泥土。聽聞皇帝陛下龍心大悅,以這罐泥土為憑,祝禱今年風調雨順,百姓安樂。”
“哦?”李琮面露意外之色道:“卻不知道前日她遇到本宮之前,已經準備了敬獻的‘春味’。泥土質樸,不能吃喝,卻也是春之味道。倒是心思不錯。”
“這……”曲芳猶猶豫豫,可還是忍不住道:“太子妃殿下沒有從玉山拿回任何東西,她敬獻的那罐泥土,就是從咱們東宮花圃裡挖的。”
“什麼?”李琮驚訝之下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驚得曲芳連忙上前輕撫他的後背。李琮擺了擺手道:“這事她都敢做?”
不僅敢毀壞聖物,還在皇帝面前謊話連篇,這哪裡有一點尚書府小姐的樣子。
蘇亦銘真是好教養。
“殿下放心,”曲芳忙道:“老奴知道這事,還是因為服侍太子妃殿下的張銀寶不敢瞞著老奴。別人應該是不曉得的。”
看來那泥土也不是她親自挖的,估麼著是張銀寶挖土的時候被曲芳撞見了。
李琮抬手撫了撫胸口,心裡道:她怎麼這麼……
卻又想不出特別的詞彙來形容這種感覺。
隱約間還覺得有什麼事情是該注意的。
“那罐子……”
罐子總不會有問題吧。
“是咱們東宮的一個粉瓷小罐。”曲芳用手比劃了一下道:“有這麼大,這麼高,上面……”
“上面描畫的是喜鵲壓彎牡丹枝?”李琮打斷他道。
“正是。”曲芳臉上露出些笑意,“這罐子無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