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放心,屬下自會安排人保護。”
“不用。”李琮擺了擺手,“東宮的人只要現身,就會引起攝政王府注意。李璋是個多疑的,必然會安排個自己人以佐助之名,盯著朱學臣。”
無論如何,此次春闈,攝政王府已經輸了東宮半截。
想起這個,李琮在花樹下微微笑了。
這時候,有內侍小心靠近曲芳耳語了幾句。曲芳神情如常點了點頭,看李琮心情不錯,便道:“稟殿下,和微郡主來了。”
李琮臉上還掛著殘餘的笑,只是嘴角輕抿道:“她來做什麼?”
“說是來看望太子妃殿下的,昨日送了禮物,今日人便來了。”東宮的大小事務逃不過曲芳的眼睛,他原本該昨日便把這事彙報給太子。但想著和微郡主也算東宮的常客,便沒有說。
“隨她吧。”李琮淡淡道,說著就要轉身回暖閣休息。這個時候,不遠處腳步聲傳來,隱隱可聞到珍貴香露的味道。
“夙微拜見太子殿下——”隨著這一聲嬌嗔的問候,不遠處月亮門旁花花綠綠的已經跪倒一片。唯一一個站著的,是他新娶的妻子。
蘇薔只是微微屈膝,心裡有些疑惑鄭夙微為何行禮如此隆重。
鄭夙微一早便來了。
蘇薔迎她至花牆處,兩人按初次見面的禮儀行了禮,鄭夙微的一雙胳膊便搭上蘇薔的袖子,似難捨難分了。
蘇薔把她讓進花房,茶水點心布了一桌子。鄭夙微一邊吃,一邊誇讚東宮廚娘的手藝又有進益,又說前年埋在寢殿外辛夷樹下的酒該啟封了,肯定很香甜。
那模樣,倒像她才是東宮的主人,只不過出遊了數月方歸。而蘇薔,就是個給她看院子的。
蘇薔在心中冷眼瞅著,嘴裡淡淡附和,既不生氣又不覺得有趣。
如今京城的貴女都是這般爭風吃醋的嗎?也太沒有水準了吧。蘇薔忽的就想起自己曾經養的兩匹馬來,有一匹為討她的歡心,總是在她的肩膀上蹭啊蹭的,還試圖發出好聽的嘶叫聲。可是她還是喜歡另一匹,因為另一匹跑的更快。
不過或許太子就喜歡鄭夙微這樣蹭啊蹭的。
話聊了才半柱香的時間,蘇薔便道:“郡主也太久沒見到太子,不如過去太子那裡看看?”
這話正合鄭夙微心意,她卻推辭道:“太子有要事纏身,隨便去打擾怎麼可以?”
蘇薔品了口紅茶,拍了拍她攀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道:“郡主又不是外人。”
說著站起來,吩咐內侍陪鄭夙微轉去暖閣。哪知道鄭夙微非拉著她過來,如今這剛見到人便行了這麼大一個禮……蘇薔撫了撫額,不知道該不該伸手把鄭夙微扶起來。
正猶豫間,便聽到鄭夙微嬌滴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許久不見太子哥哥,夙微膝蓋發軟,站都站不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