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良腳步一頓,還是拉著蘇婼兒跟了上去,黑夜寂靜無聲,外邊正追趕的鬼似無發覺這個地方一般快速走過,黑暗中迴盪著急匆匆的腳步聲,一個男子氣喘吁吁的走到前面那人的身邊,“大師,又有人走出去了。”
那人多沉默了許久才無奈道:“知道了。”
元良沉默的聽著前面的對話,蘇婼兒有些驚疑不定,這又是誰?聽著有點耳熟。
那人打發走了那男子後那人又領著元良去了另一個地方。
黑暗總是令人壓抑的,猶其是這種沉默的情況下,當看見第一束光的時候,蘇婼兒也終於認出了那人,是元一!那個從國師殿離開的元一,他怎麼會在這?
昏暗的燈光打在他乾淨的側臉上,他半個身子都融入黑暗當中,推開一個房門,房門裡的人聽到推門聲都看了過來。當看到元一時都驚喜起來,站起身喊道:“大師。”
元一點點頭,隨後側身迎元良進來,元良沉默的看著屋裡的人,那些人看到元良時都驚疑起來,都用警惕的目光看著他。
元一念了一句佛家語,那些人聽此都定下心來,隨後便聽得元一介紹道:“這是國師大人和聖女。”
“國師大人!”眾人一聽頓時激動起來,“國師大人是來救我們的嗎?”說著忙朝元良跪下,“國師大人大慈大悲,一定要救救我們啊!”
元良沉默的看著眾人,國師早已是大月人的精神信仰,因此他們都相信只要國師在,他們就一定得救。元良看他們的身上多多少少被鬼氣入侵,如今那怕救回來了,只怕也活不長。
“眾位勿須如此,該救的我還是會救的。”元良溫和的向眾人行了一個佛家裡禮,至於其他們,他想救也無能為力。
“多謝國師大人。”眾人都激動起來,有國師大人這話,他們相信他們一定會得救的。
蘇婼兒有些無語的看著眾人,元良雖然確實法力高強,但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這麼多人景仰他。
元良安撫了眾人就出去了,此時他也問出了他心中的疑問:“這遙城駐紮的道士和士兵呢?”
元一聽聞無奈的苦笑一下,“這遙城上個兩月的時候還有軍隊道士在駐紮,但就在三個月前上層有個軍銜比較高的將領叛變,竟秘密生事讓道士與士兵的矛盾激化,當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帶領心腹把剩餘殘兵敗將都殺了,殺了遙城城主圈地為王。”說到這他眉頭皺了一下,“其實貧僧懷疑他是被邪祟附身,畢竟他……本性純善,但他接下來的時候突然放出牢獄裡惡貫滿盈的犯人攪亂遙城,當時遙城人心惶惶,想向外面傳遞個訊息都不成,畢竟整個遙城都在他的把控之中。城中只進不出,他又用各種手段引誘出人心最黑暗的一面,人心墜落,遙城開始以惡為準則。恰在時不知從哪裡出來的鬼祟開始入侵人們的心智,這也導致了許許多多的遙城的百姓淪落為鬼祟,又開始為禍周圍的人,就這樣不出一個月,這個遙城便變成了這個樣子。”
元良聽到最後神情愈發嚴肅起來,“如此說來,裡面那批人是心中僅存一絲善念才沒有被鬼祟入侵?”
“多多少少都有一點吧,但還是每天都有人淪落為惡鬼或被惡鬼附身。”他已經盡力了,可是還是無法阻止,他開始無比期待元良的到來,而他果然沒有令他失望。
蘇婼兒在一旁聽得嘖嘖稱奇,“這麼說來這罪魁禍首就是現今的遙城城主,那我們殺了這城主有沒有辦法解決這個事情?”
元一聽到她的聲音卻是疑惑的看向她,總感覺這聖女有什麼一地方不一樣了,但具體是什麼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聽到她的問話還是解釋道:“不能,那城主雖是罪魁禍首,但他只是推動這件事發生的人,如果唯有淨化了整個遙城的人心中的惡念才能徹底解決。”說著,他下意識的看向元良,他一定可以的!
元良皺眉,他確實可以,但此事消耗巨大,而且方法不穩妥,當初在撫城這麼做只是因為撫城只受了一點影響,他沉吟一下才道:“此法消耗太過巨大,為下策,本座可以在這城中佈置一個陣法慢慢消耗人心中的惡念。”
元一聽此忙道:“國師有什麼要做的儘管吩咐我。”
元良點點頭,突然抬頭看向他,“你來到這城有多久了?”
元一微微一怔,反映過來後還是答道:“從國師殿離開後便來了這裡。”
元良點點頭也不在多問,氣氛有些沉默,在一旁的蘇婼兒卻是問道:“元一你當初為什麼突然離開國師殿?”
元一神情微微一變,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元良,見他神色如常的樣子心裡不禁有些苦澀。元良此時心思卻是開始活躍起來,他抬眸看向蘇婼兒,既然她不是蘇婼兒,那她為什麼會有蘇婼兒的記憶?還是有什麼方法得到?還是……他突然有些無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