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生拿眼看了他一眼,按說公子對身邊的人都極好,可為什麼會對這個小沙彌如此冷淡?難道他做了什麼對不起公子的事?想此,他亦對元一冷淡起來。
元一望著元良那清逸無塵的背影,那平靜的臉出現一抹愁緒,還是放緩了腳步跟上去。
國師殿裡依然空寂一片,只是當元良剛坐下來的時候,一隻漂亮的小狐狸從裡屋裡跑了出來直接就跑到他腿上,他微微有些錯愣,下意識的就接住她,而小狐狸則趴在他腿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沉沉的睡了下去。
元良低垂著眼簾看著她沉睡的樣子,此時恐怕她的身體更加虛弱,這次沉睡過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再醒來,但伸出手想要撫|摸她,那漂亮乾淨的手竟微微顫抖起來。
元一從外邊回來便看到元良沉默的看著腿上的小狐狸,微微一笑便道:“幾天前這小狐狸突然跑到這國師殿來,貧僧剛開始以為是外邊跑來的小狐狸,想著過幾天它就會離去,卻見它在那守了好幾天,見它挺有靈性的,便把它帶了回來,不想它竟和國師大人相識。”
元良微掀了掀眼簾看向他,頷首道:“謝謝。”
元一沒料到他會想他道謝,可也看出他對這小狐狸的重視,心裡慶幸自己把它抱了回來,“你我之間何必道謝,這本該是我該做的。”
“那不一樣。”元良抬頭認真的看著他,元一一時有些嚥住了,見他如此鄭重還是點點頭。
“國師舟車勞頓,貧僧已放好水,不若淨身休息一下。”
“無妨,本座離開期間皇城可有發生什麼事?”元良抬手輕輕撫摸著小狐狸,仿若她就是他中最珍貴的重寶。
元一倒是第一次見元良這麼珍視一樣東西,便把皇城發現的事情一一彙報給他,其後便道:“厲王明面上倒是收斂了許多,只是暗地裡倒一直在操練士兵,各皇城勢力流派湧動,似乎打算……”說到些頓了一會才道:“在祭天大典那天起兵。”祭天大典當天皇城的重兵都派去保護國師大人,在皇城維持秩序,倒是皇宮的兵力會減弱許多。
元良眉頭微皺起,“那陛下那邊如何?”老皇帝畢竟已經死了,皇宮那個自然就是假的了。
“倒是沒有什麼異動,只是攝政王這幾天去得有頻繁,貧僧怕這麼下去他會發現。”他有些憂慮起來,一旦發現老皇帝是假的,那大月定當大亂,當然,首先亂的就是皇城。老皇帝雖然十多年未曾上朝,但好歹也是一種象徵,若爆出老皇帝暴斃的訊息,皇位空懸,那些對那座位虎視耽耽的人只是也要暴動。
元良微抿起唇,元一接著又道:“攝政王那邊雖然時刻有監視著厲王,只是畢竟他即將大婚,有些事難免會忙不過來,倒是讓那厲王鑽了空子。”
元良手輕點了點,突然問道:“那個新封的的悍烈將來呢?”
元一微微一愣,倒是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不過這個看著剛悍勇猛,又似是攝政王的人,自然得提防一下,“國師大人剛走沒多久,攝政王便派他去辦事了,至於是什麼事倒也沒說清楚,外頭都傳他是去滅妖了。”
“滅妖?”元良手微一頓,“可知道說是去什麼地方,滅什麼妖?”
元一搖了搖頭,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國師大人,貧僧在無意中聽得南城與遙城之間一個小村莊發生了許多怪異的事情,據人說每個經過那村的人出來後都變得詭異異常,而且過後不久那些人身邊的人也會變成這樣,很多人剛開始猜測那是不有什麼瘟疫,派了許多醫官去都不成,最後反而折在那裡了。只是當那些妖魔鬼怪傳出後,很多人認為那裡的人都是妖,沒了許多道士去滅妖,甚至是燒村,只是……都拿不下他們。如今那些人路過那個村都會繞路走,只是另一條路遙遠偏闢,況且那個村的情況開始向周邊蔓延。南城是大月與外邊經經貿易的重要樞紐,若再這麼下去,只怕會把南城直接與大月切斷,那蠻夷會趁此侵佔。”
元良皺眉深思起來,發生了這樣的事為什麼現在才知道?那說明肯定有人在遮蓋!不過有些地方官為了業績都會把醜聞壓下來,直到壓不下了暴發了才令人得知,只是那也說明已經惡化到極其嚴重的地步了。
“可知那些人有何症狀?”
元一認真想了一下便道:“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只是行為兇殘,神情麻木,像是……冷血的殺人狂魔。”
元良不禁心一驚,這種情況不是跟他在段城大牢那邊情況很相似嗎?莫不是那個鬼村也有什麼怨氣沖天的地方?元良微擰眉,“可知那個村是有什麼比較……陰邪的地方?”段城的大牢多鬼祟侵蝕人的心智,但終究只是被壓制在大牢當中,而那個小村庒對對自由,他們也有外出的權利。
“陰邪倒沒有,只聽說那邊有一種風俗叫懸棺,就是在懸崖上鑿數孔釘以木樁,將棺木置其上,或將棺木一頭置於崖穴中,另一頭架於絕壁所釘木樁上,人死後便是在那棺木。而且……南城是與蠻夷接襄的地方,有的地方國界不明顯,無人管轄那裡,一些窮兇極惡之徒會逃往那躲避追捕,因此那也有罪惡之界的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