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生心裡有些動搖,但轉頭看到元良依然像是沒聽見那女子的慘叫聲般,低頭弄著小狐狸的細柔的毛髮。
越是美麗的背後隱藏的危險就越大。同樣這種荒郊野嶺的怎麼會有女子?而且他剛才只是隨便找一旁放香案的破爛桌子擋一下,只要一推便開了,她卻一直在那哭著請他們開門,那怕遇到妖怪也一樣,而且她又怎麼會知道里面的是男子?這越想著便覺得詭異起來。
“啊!”那女子最終慘叫一聲便沒了聲息,唯生心裡顫抖起來,終有些不忍起身走向門邊,而此時門外沒了那女子的身影,反而出現一道巨大的黑影,唯生嚇得停住腳步,那是妖怪?也就是說剛才那女子被這妖怪吃了?
門外響起詭異的咀嚼聲,唯生嚇得臉色蒼白,忙轉身回到元良身旁,他相信以元良的法力定能護他安全。
正低著頭的元良終於微抬起頭掃向門外,微抿著唇一揮袖,門外便響起一聲慘叫,隨後那黑影便離開了。唯生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公子,剛才那是什麼妖怪?”
“白骨精。”元良眸色平靜的開口,而唯生則是驚訝的眸大眼,“白骨精!”也就是說那原來是個人,死後變成白骨後化為妖的,那到底是有多大的執念才由死化為妖。
就如同……他一樣。
“那……那……”唯生有些結巴起來,元良只是對他微微一笑,眸中笑意不達眼低,“她應該是在這死的,唯生若去找一下應該能找到屍體所在的位置。”至於為什麼沒有找到她的屍骨,她都已經化為妖離開了,又怎麼會有?
唯生小身子一顫,“公……公子,唯生怕。”
“若找到她死的位置,本座可施法把她定住,若不然,只怕她還會回來。”元良不在意的說,以他的法力自然不懼這小小的白骨精,但唯生只是一個初成的妖,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若不把她弄好,只怕今晚也不得安眠。
“公子剛才為什麼不弄死她?”唯生有些欲哭無淚,如今這破廟裡除了火光照到的地方是照的,其他地方都是黑森森一片。
元良抬頭望了他一眼,“她生前本是善人,只是枉死後執念過深才化為妖,很多事不是打打殺殺就能解決的,不若解了她的心結讓她重新投胎做人。”
唯生聽了他的話心裡有些訝異,他以為元良是個無情無義的人,畢竟他都能扔下玉風鎮的人,也能面無表情的殺了那個男妖。沒想到他竟會想到淨化那白骨精,要知道殺了她是最好,也是最快的方法,而且她本身為妖,殺了她也不會有太多罪惡感。
元良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往日慈悲的神色,“本座做事是對事不對人,那白骨精生前有仙子之名,做了許多的善事,她命中該有一劫,若此次讓她化念投胎,來世定榮華權傾一世。”這也不失為功德一件事,而且他剛才推算出,那女子來生竟是人間的人皇,若未來人皇掙扎在妖人的邊界而無法再世為人,只怕下一世的歷史將重新改寫,這將牽扯到無數人的命運,不管是仙界還妖魔界恐怕都有變動,要知道人皇便是人間的主宰。
雖然他也很驚訝這女子竟是人皇,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或許他便是化她這一劫的推動人,這才使他臨時收回殺意,頓了頓又道:“至於那男妖本身為惡妖,不得不除。”
唯生沒想到他會和他解釋,還說了這麼多話,這是他跟在他身邊第一次聽他這麼和他說過話,最後點點頭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他,“公子,唯生知道了。”其實公子也知道他心中執念深吧,雖然看似在和他解釋實則是在對他說,可是因為執念都已化為妖了,這能說放下就能放下嗎?
“唯生,若……”元良剛想要說什麼,但隨後又覺得有些不妥,話剛到嘴邊又止住了,倒是唯生認真的聽著卻見他突然就停住了,忙問:“公子,若什麼?”
元良看著他那著急的樣子淡笑一下,“希望你能遵從內心的選擇。”剛才看他那樣子似乎想開門,若開門了恐怕境況又會不一樣吧。
遵從內心的選擇?唯生不禁深思起來,隨後便站了起來,“公子,那我去找一下吧。”說著便站了起來往黑暗處起去,反正他已經死了,也不在意這些吧,若找到她死前的位置,又助了一個人又做了一件善事,就當為自己積陰德吧。
元良看了一眼他那哆哆嗦嗦的著往黑暗走去的背影,輕笑一聲,忽然感覺到懷裡的小狐狸動了一下,他低頭看過去,便看見小狐狸正迷糊的睜著那漂亮的琉璃眼看著四周的場景。
這是哪?隨後便看到積了塵的如來佛祖,是寺廟嗎?隨即她便感覺到一隻修長的手搭在她的腦袋上順她的毛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