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斐月開開心心打算入睡時,厲少卿的聲音冷不丁從身後響起。
“你還有什麼事嗎?”斐月眉心抽了一下。
不知為何,每次厲少卿說要問她問題的時候,她心裡總是莫名泛起一股子緊張,好像生怕他問出的問題,她會招架不住。
厲少卿支著下顎,有些細碎的額髮微微垂下,他眯起眼睛凝視著斐月側臥的背影,漆黑的頭髮如同海藻一般自然的散落下來,有一種清新又凌亂的美感。
女孩的肩膀窄小又緊緻,頭身比完全是黃金比例,哪怕只是一個背影,都能讓他的呼吸變得凝重,他不過是為了照顧她的感受剋制著自己罷了。
只是有些問題,他仍舊覺得,要和她問清楚。
半晌,他緩緩開口:“你最近,還跟付雲澳有聯絡嗎?”
這個問題讓斐月不由得一愣,付雲澳……
她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腦子裡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雖然是從小伴隨著著她長大的那個名字,曾經是她不可或缺的那個名字,現在從厲少卿口中說出來,竟然有幾分陌生……
斐月這才發覺,不僅是從出發以來,甚至追溯到以前很久很久,她和付雲澳的聯絡,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就變得越來越稀少了,後面更是杳無音信。
這個曾讓她倍感傷痛的名字,如今竟彷彿從她的生活裡剝離了一般,可以讓她用最為平靜的心態,前去看待他。
甚至在厲少卿提到的時候,還覺得有一點詫異。
反應過來之後,斐月搖了搖頭:“我們沒怎麼聯絡,我工作很忙,他也有他要做的事情和需要他照顧的人。”
她所指的,自然是宋佳音。
厲少卿的眼眸,亮了幾分:“此話當真?”
“不然我騙你幹嘛啊?”斐月有點無語的回頭看了厲少卿一眼:“我們都有各自的生活要繼續,如果不是有什麼急事,我覺得真的沒什麼常常聯絡的必要了吧?”
厲少卿從斐月的神色和語氣中判斷出來她不是在敷衍他或者欺騙他,她是認真的在告訴他,她跟付雲澳,的確沒什麼聯絡了。
這個訊息,讓他覺得很滿意。
雖然他可以完全確定斐月對付雲澳沒那種意思,但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付雲澳那不依不饒賣慘的樣子,他很擔心某個蠢女人又會再度心軟。
想到這,厲少卿有點擔心,忍不住又囑咐了一句:“以後就算他又來對你說什麼,記住,你不準理他,聽到了嗎?”
斐月蹙著眉頭,看著厲少卿一臉嚴肅的表情:“你怎麼了?我覺得你好奇怪的樣子……”
“答應我。”厲少卿握住了斐月纖細的手指,又重複了一遍。
斐月挑了下眉眼,唇瓣輕抿。
其實關於付雲澳的事情,就算厲少
卿不提醒她,他們也不可能再有什麼了,兩人還能當親人繼續相處是最好,現在,在她的認知之中,宋佳音就是付雲澳最好的歸宿,而她的歸宿……
發覺自己腦子裡一閃而過的是厲少卿的臉時,斐月在厲少卿的注視之下有一種被捉賊拿贓的感覺,當即咳嗽一聲,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