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瞧的有滋有味,就見到厲少卿扣了手中的電話,看著這邊陰測測的說道,“去洗澡。”
毫無防備的斐月被嚇了一跳,連忙縮回腦袋關上門,躲在浴室門後邊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被厲少卿注視的那一瞬間她有一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心臟砰砰跳個不停,在安靜的浴室裡他幾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這也太刺激了,她作為一個“老年人”有點承受不來。心裡東想西想著,斐月一刻也不敢怠慢的把自己剝乾淨塞進浴缸裡,火速把自己刷一遍後從裡面爬出來站在淋浴低下衝了衝。整個洗澡過程前前後後不到二十分鐘,簡直突破了她人生的極限。
從浴室出來之前斐月還好生做了一通心理準備,對著鏡子練習了好幾遍表情和臺詞,希望自己面對厲少卿的時候能自然一點。結果這些準備根本沒有用武之地,斐月從浴室出來時發現厲少卿的頭髮半溼,身上的睡衣也換了一套,顯然已經洗過澡。
不知道是不是在部隊待久了,厲少卿做什麼事情都很快,明明動作看起來賞心悅目,可速度就是比常人快許多,比如洗澡、吃飯。
見斐月出來,厲少卿把熱好的牛奶端過來,“喝了睡覺。”
斐月看著乳白的液體眨巴眨巴眼,沒反應。
“怎麼了?”厲少卿見斐月有些反常,湊過來摸了摸斐月的額頭,然後又把自己的額頭抵到斐月頭上,反覆確認斐月的體溫正常後厲少卿放開了斐月,兩人之間的距離驀然拉開,斐月覺得密閉的空間裡似乎吹過了一道涼風。
斐月愣了一會兒,接過牛奶搖頭說道,“沒。”
厲少卿把牛奶遞給她的時候她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連心底湧上來的情緒都無比複雜,驚訝、失望、放鬆兼而有之。這些情緒來的莫名其妙,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幹嘛。
她以為厲少卿等她洗完後再去洗,結果厲少卿沒有,厲少卿去了極少用的那個浴室;她以為厲少卿會親親她抱抱她,結果厲少卿也沒有,厲少卿遞給了她一杯牛奶並且催她去睡覺。
挺好的,又好像有點不好。
回到臥室坐到床上時斐月才從恍惚中回過神,反省自己剛才的表現,懊喪的躺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臉,剛才厲少卿給她一個晚安吻,她應該親回去的,不該只知道傻乎乎的站著發呆!
還沒等她喪氣多久她的手機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麥子琪發過來的一條微信:【你家大魔王太可怕了,他居然用千恆威脅我!以後我都不敢給你打電話了!】
斐月看著這條微信,陷入新一輪的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麥子琪柏千恆心裡有道白月光,這是一個嚴肅而認真的問題。
思考許久,斐月決定如實告訴
麥子琪,她在聊天框上輸入:【我今天問了小白,他心裡有喜歡的人,而且喜歡挺久了,你還追嗎?】
然後斐月就看見聊天框顯示著“正在輸入中……”幾個大字,並持續輸入了許久,一直等斐月累到睡著她也沒有收到來自麥子琪的回覆。
斐月是第二天醒來就看到了麥子琪凌晨發來的訊息,麥子琪說:【追啊為什麼不追!他喜歡他的我追我的,誰規定喜歡一個人就得喜歡一輩子?我這麼好,他早晚會喜歡我的!只要沒結婚問題都不大!】
這條微信下面又跟了條,兩條時間差半個小時,【明天就不跟你們去上班啦,我們週六約,我還是循序漸進,溫水煮柏大青蛙!】
看到麥子琪的微信斐月都不知道該哭該笑,她的這個朋友就是被保護的太好了,不知道頭撞南牆有多痛。不管有多少人告訴她前頭有堵又高又硬的牆,她非得自己一頭扎進去試試真假,頭破血流也不放棄。
然而麥子琪期待已久的週六之行並沒有如期到來,因為斐月週五中午時突然接到了一通意料之外的電話。
“喂,月兒,是月兒嗎?”那頭的聲音滄桑而沙啞,聽起來像個年邁的老人。
雖然是個沒有儲存的電話號碼,斐月聽一耳朵就知道對面的人是誰,有些意外的應道,“王叔,是我,您怎麼想到跟我打電話了?”
王書記是斐月媽媽老家的村委書記,斐月和他一直沒什麼聯絡,只在給媽媽舉辦葬禮時見過,那時書記幫了他們家不少忙,斐月心裡很感激,逢年過節也會給書記寄些禮品。
“村子裡發生了不得的大事兒了!你媽她是不是也葬在村子後頭那座山上,啊?”王書記聽力不太好,說話時聲音很大很用力,讓人聽得很吃力。
斐月努力分辨著王書記含糊不清的發音,從零碎幾個聽明白的字眼裡拼湊出一句完整的話,心裡有些不安的咯噔一聲,“是啊,當年不還是您給幫忙操辦的麼?在桃元山腰上。”
“哎喲那可真是造了孽喲,縣裡頭來了訊息,說是那山被一有錢人買了,要推平造樓房!”王書記語氣莊重而焦急,“你趕緊回來瞧瞧,給你媽騰個好出處!”
斐月心下一驚,也不由有些心急,“我們那山那麼偏僻,怎麼會有人買下來建樓房?這房子開發出來也沒人住啊!”
就是再給她十幾年,她都不會想到有朝一日有人會跑到他們村兒買座山,要把山推平了建農場。這是什麼人得無聊成什麼樣才會做這樣的事情,或者說那人得是個多麼驚才絕豔的商業天才才能從中發現商機,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一步自找死路的臭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