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底層的官吏,竟然與士紳是一夥的?”
朱柏對於林澈的話十分震驚。
似乎完全沒想到,底層竟然被士紳所把控。
而不是歸於大明皇權的約束和統治。
如此一來,地主士紳不管想做什麼,百姓豈不是都沒有反抗的機會?
“如果他們沒有沆瀣一氣,似乎有些無法接受,大明盛世之下的黑暗面。”
不由的冷哼道:“要知道,如果按照正常稅賦,百姓哪怕多交一倍,都還能養活一家人。”
“只可惜,士紳地主的貪婪是無止境的。”
“他們與縣衙官吏聯合起來,向百姓收的賦稅,直接高達收成的八成。”
林澈說到這裡,不由的用拳砸了一下桌面。
想著朱柏這個不懂比例含義的學生解釋道:“我大明正稅不過是十五稅一,哪怕加上各種雜稅,也不到十五稅二。”
“而鄉紳地主勾結縣衙官吏,直接將稅賦變成五稅三,甚至五稅四。”
“在給朝廷交了應交的賦稅後,到手的錢財就全部都是他們的了。”
如今剛開國沒多久,鄉紳與縣衙官吏膽子還沒這麼大。
收個五稅三,都還要提心吊膽。
可是等到朝廷各種官員至仕,成為本地最大的鄉紳之後。
有了這些官員,盤根錯節的關係做支撐。
官吏們收起稅來,就漸漸開始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能夠按照當年土地的收成。
給老百姓留下,勉強能夠活下去的糧食。
剩下的全都以賦稅名義收走的鄉紳官吏,都算的有良心的了。
遇到想搞土地兼併的鄉紳,藉著稅賦之名逼死老實百姓,再吞沒其田地。
都是後世大明鄉紳地主們常規操作。
“這些鄉紳地主安敢如此?”
朱柏到底年紀小,還有這最起碼的道德觀念。
他憤怒的咆哮著:“國朝對待士紳讀書人如此寬厚,他們竟然還不滿足,做出這等欺國殘民之事。”
沒接觸過底層百姓的朱柏,不敢相通道:“這些士紳平日裡,還向陛下上疏請求減少賦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