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與朱柏兩兩對視。
難以理解道:“先生,且不說匠戶拼了命的幹活,一旬能拿多少工錢。”
“就算是有貪婪之輩雁過拔毛,也總能給他們剩一些吧。”
畢竟在沒工錢的時候,匠戶們也要辛勤勞作。
有了工錢,還是幹同樣的活。
哪怕最後拿到手的再少,總歸還是賺的。
“唉,你們啊,看問題不要那麼天真。”
林澈喝了一刻溫熱的女兒紅,淡淡一笑:“我大明的,連軍費都敢雁過拔毛。”
“數百萬輛銀子,還沒出京城,就能被分潤了一半下去。”
“區區臭匠戶的工錢,還不是劃一筆,就全都進了自己兜裡了,哪裡得搞抽成這麼麻煩?”
朱樉聽完林澈的分析,幾位贊同的點點頭:
“據我所知,朝廷每次修建宮殿時,總是小官小吏,趁機倒賣建築房屋的材料。”
“此等匪類為了錢財,連砍頭的事都敢做。”
“若是幹活的工匠有工錢,想來他們也不會放過這個撈錢的機會。”
大明的貪腐之輩,向來膽子都很大。
像匠戶這種是個小吏,都能踩一腳的底層螻蟻。
那些利慾薰心之輩,又怎能不從他們身上撈一筆?
而朱柏被林澈吐槽大明官吏,侵吞軍費之事驚了一大跳。
還好他之前剛聽過,林澈講述讓如何覆滅高麗的計策。
倒是很快就緩了過來,問道:“先生,按你所說,即便那些匠戶的工錢,都被貪官給吞了。”
“可是,即便他們一文錢都拿不到,也不過是與以前沒工錢一樣。”
“在沒有受益和損失的情況下,匠戶們的恐懼又是從何而來?”
反正匠戶們,給朝廷白乾了這麼多年的活。
既然工錢落不到手,不就等於生活沒啥變化。
朱柏認為,林澈將一切都歸咎於貪贓枉法之輩,實在有些說不通。
“發工錢和不發工錢,怎麼可能一樣呢?”
林澈耐心解釋道:“有道是,有賞必有罰,再有了工錢之後,朝廷必然會施行考核制度。”
“做得好的或許工錢不會漲,不過做得差必然會被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