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個簡單的例子,早先皇帝與宰相二者,只有等級身份之差,而無實質之別,共同以萬民服務為宗旨。”
“起初,大臣朝見皇帝是無需跪拜的,只需要躬身致敬。”
“而且臣拜,君必答之。”
“還有座位,可以平身說話,可是大漢以後,君打臣禮廢而不講,然丞相進,天子御座為起,在輿為下。”
“丞相依然是頗有地位的。”
頓了頓,林澈繼續道:“至宋,大臣上朝奏事,失去了坐的資格,要站著向皇帝說話了。”
“之後南宋滅亡,蒙元韃子入住中原,於是出現了跪拜禮…”
“大臣們向天子上奏時,全部都要跪下方能奏。”
“說白了,從此不再把百官當人看,淪為了皇帝養的家奴和牲畜。”
望向一臉驚愕的朱元璋,林澈忍不住嘆了口氣:
“正如我前些天我給皇子們講到的,皇帝不把百姓當人看,所以百姓要反了皇帝。”
“同理,皇帝不把百官當人看,百官為何不能也反一反?”
“這才是元狗的前車之鑑。”
“更是離心離德的根本原因之一。”
“你以為把宰相制度廢除,從此便能高枕無憂了?”
“我奉勸你還是別太天真了,宰相無非是一個名稱叫法…”
“有了權利,人人都可以是宰相,沒了權利,雖有其名卻無其實。”
“大禹治水,堵不如疏。”
“我之前將關於權利的課程,合著全都是對牛彈琴了?”
“什麼才叫人心?你把對方當人,對方才會認可你,如此簡單的道理,還要我說多少遍啊?”
林澈眉宇間溢滿了失望之色。
“驅逐韃奴,恢復中華,我承認你是偉大的,但卻也是渺小,在歷史規則這個龐然大物面前。”
“你是那麼的弱小。”
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