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繼續問,不等朱樉回答,介面說道:
“大明的將士們,將享受的待遇,比現在好得多!”
“沒錯,大明軍隊序列中超過半數,都是招降過來。”
“其中就包含陳友諒、張士誠以及前朝投降的官兵。”
“這些士兵本來就是中途加入的,對大明的認同感就不強。”
“再沒有好的待遇收攏軍心,這樣他們還不得更加離心離德?”
說到這,林澈喝了口酒潤了潤嗓子,繼續道:
“這些歸降的軍戶,不僅待遇差,負擔還特別重,你讓他們還怎麼在戰時出力。”
“大明軍、民、匠、灶都要參加戶役:民戶納糧當差,匠戶照作營建,灶戶煮鹽,軍戶承應軍差。四種戶役相較,軍戶的地位最低,戶役負擔最重。”
看了眼目瞪口呆的朱樉,林澈淡淡一笑道:
“這還沒完呢!”
“軍戶出征軍一般不準附近衛所服役,而是江南的調發江北,江北的調發江南,南北對調,動輒數千裡。”
“軍卒彼此水土不服,南方之人死於寒凍,北方之人死於漳痢。”
“其衛所去本鄉或萬里,路遠艱難,盤費不得接濟,在途逃死者多,到衛者少。”
“這些無疑加重了軍戶們的負擔,可以說斷了他們的活路。”
“這些軍戶是大明統治的基礎,一旦譁變,大明豈有不亡之理!”
林澈喝了不少酒,也有些上頭,一拍桌子怒道:
“這些都是保家衛國的軍人,不是大明圈養的牲口!”
一牆之隔。
朱元璋臉上難以掩飾苦澀。
身子癱在椅子上,以手撫面,慨嘆不已。
坐在那裡負責記錄的朱標,手握毛筆也在顫抖著。
密室內死一般寂靜。
少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