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順此刻也知道自家主子心中定然難受至極。
先是聽聞心上之人已然定親這一令人心碎的訊息,緊接著又險些被護衛抓。
此刻,還有誰能比他主子心裡苦的呢?
六順默默地在距離顧青山不遠的地方坐下,靜靜地凝視著顧青山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擔憂。
但此時此刻,縱使有千言萬語想要安慰主子,他也不敢輕易開口打破這片沉默。
於是,他也學著顧青山的樣子,緩緩抬起頭,將目光投向那高懸於天際的圓圓月亮。
今晚的月亮格外圓潤,如一面晶瑩剔透的玉盤,散發著皎潔而明亮的光芒。
如此美麗的月色,本應讓人心情愉悅、心生歡喜。
可對於那些內心正被憂愁所困擾的人來說,望著這輪明月,只會讓心頭的愁緒愈發濃烈。
六順輕輕地嘆了口氣,這嘆息聲如同一片落葉飄落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那麼輕微而沉重。
他找了一個舒適的地方,緩緩躺下。
此刻知道自己的主子安然無恙,一直懸著的心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如釋重負的感覺,讓六順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以至於剛躺下去沒多久,一陣不大不小的呼嚕聲便從他那邊傳了過來。
那呼嚕聲此起彼伏,猶如一首獨特的交響樂,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
原本正在沉思中的顧青山,被這突如其來的呼嚕聲打斷了思緒。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瞥了一眼。
看到呼呼大睡的六順,顧青山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又有些羨慕此刻能安然入睡的六順。
然而,對於今晚的他,註定是一個無眠的長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天色逐漸亮堂起來,外面負責看守的護衛們這才放心地陸續離去。
而顧青山和六順就這樣在這個小小的院子裡躲藏了整整一夜。
至於他們究竟為何沒有選擇離開此地。
許是因為顧青山內心深處根本就不願意走。
又或許是因為院外守衛森嚴實在無法脫身。
至於是哪一種,或許只有顧青山自己心裡最清楚。
漫長的一夜,對於顧青山來說,是煎熬的。
夜裡的他始終保持著清醒,雙眼望著頭頂那片狹窄的天空,腦海中思緒萬千。
相比之下,一旁的六順卻睡得十分香甜,甚至可以說是酣然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