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一世英名就被眼前的小子毀了,恨恨的瞪了一眼蕭平,都是因為他不做人,黑心肝的玩意兒。
蕭平的臉和炕上的兒子差不多白,二十兩的藥錢不算,以後他還成了個廢人?
如果被家裡的知道了,還不得跟他鬧翻天。
“大夫,我沒銀子。”
“你沒銀子就看他死在炕上?好像這些年蕭炎打獵掙的銀子都被你們拿走了吧?二十兩應該有的吧?”
“哪有那麼多!他打的都是小物件,不值錢。”他沒說謊,這些年從蕭炎身上最多也就是坑到二十兩左右。
大獵物哪是那麼好打的,蕭炎大部分也就是獵獵兔子獵獵雞,有時候運氣好會有個傻狍子。
野豬野狼大蟲這樣的貴玩意,他是真的沒獵到過。不過想也知道,看到這些東西,誰不是立馬嚇得逃跑。
所以蕭炎沒抓過大物,他覺得很正常。就是婆娘經常跟他念叨,一定是他偷偷賣了沒帶回來。
他反正是不信的,成年獵戶都打不到的東西他兒子怎麼可能打的到,看見能有命回來都是祖宗保佑。
“沒有?你是不準備給他治?”
“沒錢我拿什麼治?要不先賒著,等他病好後慢慢還。”
“他以後都不能打獵也不能幹重活,他怎麼還?”
說起以後蕭平就覺得天塌了,大兒子以後成了廢人,難道要他養著嗎?
不不不,絕對不行,帶他回家萬一把他也剋死了咋整?就算他同意家裡的也不會同意的。
他不想以後家裡天天吵日日鬧,更不想早早的就下去陪爹孃。
“大夫,你先守著,我突然想起家裡還有點事兒,先回去了。”蕭平就怕被大夫纏上訛他,他得回去跟媳婦兒好好商量商量。
他走後,蕭炎隨即便睜開眼,大夫狠捶他一下,“你說你,裝病就裝病,幹嘛真把自己搞的半死不活的。”
那些傷,不全是假的,小夥子是真狠吶,雖然大多都是皮外傷,可有幾個人能對自己下這麼狠的手。
“沒事的,我下手的時候有分寸,真一點傷沒有,怎麼騙村裡把我抬回去的人?後孃可不是傻子。”
“哎,希望這次你苦沒白吃,歇會兒吧,我去給你熬藥。”
“有勞大夫。”
另一邊,蕭平著急忙慌的往家裡趕,路上遇見村民也顧不上打招呼。
“他被狗追了?”
“啥啊,肯定是蕭炎傷的太厲害,回家找媳婦兒商量事情去了。”
“我家三兒昨天抬的蕭炎,他說衣裳上全是血,臉上也是,整就一個血人。你說人流那麼多血,還能活著不?”
對方搖頭,“我看懸,要是好蕭平會急成那樣?”
“想想就可怕,好好的一個人下山就成那樣了。我跟你們說,看到後山我現在心裡都發怵,也不知道他在哪裡碰到的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