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娣,你一會把衣裳洗了,娘要打豬草,還要去砍柴。”年後家裡抓了幾隻豬崽,每天都得吃,每天都要打豬草。
“娘,我要相看,你不是說讓我好好養著嗎?”
“洗衣裳咋就不行了,你又沒出去曬日頭。”
“洗衣裳手不會變粗嗎?”盼娣伸出幾個小短爪,她的手又黑又粗糙手指頭還粗粗的,咋看咋醜。
這個的爪子伸出去,哪家的公子能看上。相看的時候,她一定要把爪子藏好。
李氏正想說誰家姑娘不手粗,盼娣又繼續道:“娘,你能不能給我買身襦裙,還有髮簪。”盼娣期盼的看著自己娘。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弟弟過繼不成,咱們家啥都別指望。”
也不知道這丫頭咋就恁倔,也不想想她有啥值得人家看上的地方。
“你們就是偏心!”
“偏心?你知道為了你的親事我託了多少人,別說外頭的有錢人看不上你,就是咱們村裡,我想把你說給村長家當兒媳婦,媒婆磨破了嘴皮子人家都沒點頭。
盼娣,你該想想為啥,說親不只是你挑人家,人家也在挑你,你有啥拿的出手的嗎?
能管家還是會繡活?做飯手藝好還是下地特別能吃苦?你告訴娘,你到底有啥可取的?”
拎不清的傻貨,她最近天天鬧騰,真以為村裡人都是瞎的,還到處去跟小姐妹說她瞧不上村裡的泥腿子,要嫁到城裡去。天天做飯做飯,水都加腦子裡去了?
別說村長家,就是之前點頭的幾戶現在都不願意搭理他們了。你都罵人家是泥腿子,癩蛤蟆吃她這個天鵝肉了,人家還上趕著舔她,誰家兒子那麼賤吶!
她愁到睡不著,她倒好,沒事還要來添亂。
想她李氏自認為是幾個妯娌裡最聰明最能幹的,為啥就能教出這麼個蠢玩意兒?
李氏閉眼,不想再多看趙盼娣一眼,她怕自己憋不住動手。他們家的笑話已經夠多的了,閨女已經不好找婆家了,不能再讓她成大家談論的物件。
“盼娣,你最近在家裡哪都不許去,尤其是不許在你小姐妹面前說啥不嫁泥腿子的話。你真以為人家很好,前腳你一抖落人家後腳就給你撒播出去。之前還願意跟咱們結親的幾個村裡人現在都不提這事了,你能不能長點心。”李氏苦口婆心的說。
“不提就不提,我也沒瞧上他們。”趙盼娣莫名有些慌,就是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
“你自己看著辦吧,你今年不定明年不定,等拖成老姑娘了我看你怎麼辦?”
趙盼娣慌了,“娘,你不能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