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漫山遍野的草。確實是隨便它吃。
中午吃的是縣城買的燒餅和肉包子,他們生了火,把吃食放火上烤熱了吃,還拿了個瓦罐,做了一鍋子的野菜雞蛋湯。
吃飽後,在後車廂裡歪歪斜斜的閉眼午休。睡習慣了,不睡就會犯困。還好馬車廂買的足夠大,她和老孃躺一邊,老爹和梨花躺一邊,還是能躺下的。
趙大樹歪在馬車後座上,枕著枕頭,感慨道,“這特孃的才是日子。”
“別在孩子跟前說糙話。”
宋氏自從上次他說了雞兒後,他說一次糙話就管一次。
趙大樹頭一扭,閉眼,這娘們,現在忒煩人,比他娘還嘮叨。
………………
自王氏離開縣城後,家裡的活全成了趙茹心一個人的。她其實真沒幹過啥活。
在老宅,剛被老婆子強迫幹活,腿就摔斷了,後來幾個月一直躺著。好了以後,有娘護著,她也沒幹多少活,最多偶爾也就是幫忙燒燒火,看看鍋子。洗衣裳,洗碗這些事,都是娘包了。
現在的她很是無措,全家人都去了學堂,家裡就她一人。
她先是把屋裡,院子裡掃一遍,想洗衣服,突然想起小院子沒水井,她要去外頭打水回家。
學著老孃拎著桶,拿著扁擔去了公井邊,扔下水桶才發現自己拉不上來。試著搖晃,把裡頭的水晃出去,費了半天勁,終於拉上來了半桶水。
手,已經勒出了血痕。
再次下桶,只打了小半桶水,就停了手,水桶拉上來。她看著手掌裡的血痕,想哭。
扁擔套上,一邊半桶水,腳步踉蹌的回了家。縣城的人大多都是冷漠的,他們見多了剛乾活幹不動的,不像村人一有事就傳的到處都是。見她這樣,都是不言語也不理她,打了水就離開。
這點,趙茹心還是很滿意的,天知道,她剛才多怕被人笑。
一路上,搖搖晃晃,半桶水又沒了一半,她的裙子,也溼噠噠的貼在腿上,
“啊!”
一塊石頭把她絆倒,兩桶水全都灑了出去,忙活半天,白忙活,人還摔了個狗吃屎。趙茹心再也忍不住,她要回村裡,她不要待縣城裡了,她受不了了
嗚嗚嗚……
抹著眼淚,回家換了身衣裳,看著沒了水的水缸,咬牙。如果她啥都不幹,她敢保證,廢物爹回家肯定會教訓她。
紅著眼睛,把髒衣裳抱去了井邊,她就在井邊洗乾淨再帶回家,總比挑水輕鬆些。
等洗好衣裳,再挑點水做飯就成。
洗好衣裳,來回四趟,挑了半水缸水的趙茹心只覺得自己眼前陣陣發黑。她好累,她快餓暈了。
渾渾噩噩燒火做飯……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頭髮,我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