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也哭著幫腔,“爹,你不知道當家的心裡多難受,日日睡不著,說他辜負了您,又怕您傷心。可是,怎麼算,手裡的銀子,都不夠府城一個來回。您也是知道的,臨近考試,那邊住的吃的都貴,他就想著,下次再說,不能再給二老添負擔了。
本來是打算去三弟那借點的,奈何才剛開口,他就直接拒絕。後來他再去縣城,碰到面,理都不理當家的。”
這些,趙老頭全都不知,“你在縣城遇見老三了?跟他借銀子了?”
“是的,爹。可是老三說,要銀子,找您,別和他說,跟他沒一點關係。”趙老大急忙給倆老的上眼藥,“爹,老三現在日子好了,翻臉就不認人,他是真不把我當大哥,不把老宅當家了呀!我怕您著急上火,對身子不好,不敢和您說。”
趙老二冷哼,大哥算什麼東西,你跟人要,人家就要給嗎?以前他們對老三一家怎樣,心裡沒點B數嗎?前不久,還想賣人閨女,就這,你還想著讓人借你銀子,腦子有病?
再說,他是真借嗎?他就是打著“借”的幌子,跟人要。老三如果借了,大哥能還錢,他就去吃屎!
老婆子可算是找到了發洩口,“都是那個王八犢子害的你沒法去考試,我去找他,我現在就去找他,拆他皮,扒他骨。沒人性的玩意兒,他把你坑慘了啊!把咱們老趙家也坑慘了!”說著,拍著地就開始哭,拍的地上塵土飛揚,哭的鼻涕眼淚一大把,袖子一抹,繼續嚎。
王氏看得有點想吐。
趙大勇佩服都想給大哥鼓掌了,說的是他沒去考試的事,談的是他騙了所有人的事,現在的矛頭全都指向了啥也不知道的三弟,好一個禍水東引,這麼大的事,他輕描淡寫幾句話就揭過去了?
他敢打包票,如果今天干出這事的是他和老三,他倆絕對被打半死,爹孃的心,果然是偏的。
“娘,這事真和老三沒關係,是大哥,他騙了爹,上了馬車卻沒考試。聽說,是覺得自己就算去,也考不上。說起來,大哥也考十幾年了吧。”
趙老頭耷拉下去的老眼微眯,老二這話是什麼意思?他什麼時候,開始幫著老三說話了?
趙大文也怔愣了一下,老二幾個意思,他現在髒水潑老三身上,礙著他什麼事,他事兒逼嗎?咋啥都要摻和一腳?
趙老二無視他們詫異的眼神,有些話,現在不說,以後會更難說。
“爹,十幾年來,我沒日沒夜的幹活,老三也是,掙的銀子全給了娘,而娘,又全給了大哥。我們全家供大哥十幾年,我覺得也差不多是個頭了,眼看著招娣也大了,要準備嫁妝了,大柱過幾年也得娶親了,我這個做爹的,也該為他們想想了。爹,您說,對嗎?”
趙老頭的心“咯噔”一下,完犢子了,老二想造反。想想也是,他一直能壓住老二,一是對老大有念想,二是有個比他們更慘的老三一家頂著。
現在,老大考試又要等三年,老三分家後,日子過的那叫一個風生水起,向來心思重的老二按耐不住,也實屬正常。只是……
現在這個家不能散,老大沒考上之前,他絕不會放老二自由,老三的事,他每每想起,就悔斷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