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呀,爹這次來呢,有個大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趙大樹挑眉,扯這麼多,狐狸尾巴終於要露出來了。
“你大哥呢,馬上就要去府城考試了,這不……”
趙大樹起身拱手,“我恭祝大哥一路順風,高中舉人,早日做官,也不枉爹孃這些年的栽培。”
趙大文:……
他就煩老三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勁,搞得好像就他一個聰明人似的。
“老三,你少給我裝蒜,家裡頭沒多少銀子了,前不久家裡被人偷的事你不是不知道,這樣吧,我也不跟你多要,你拿十兩銀子出來,給老大做盤纏。”
趙大文快氣死了,爹咋這麼蠢,十兩夠幹啥的,怎麼著也得要個幾十兩。
趙大樹被他的理所當然氣笑了,“爹,十兩,您問問十兩銀子值多少,能買多少東西?您張口就來,抱歉,銀子我沒有,老大科舉和我啥關係沒有,沒銀子,就不考唄。”
“老三,你閉嘴,你大哥的事是全家頂頂重要的事,你就是房子不蓋也得把他考試的盤纏給我湊出來。”
“不湊,沒有,我分家了,他考試是他的事,堂堂秀才,我不信真的一點銀子掙不到。爹,您今天就是說破了天,銀子我也不會拿。請回吧!”
趙大文惱羞成怒,“老三,你就不顧及一點兄弟情,別忘了,你是個絕戶,再多的銀子,你將來也護不住。”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在我死之前,一定把家產分的清清楚楚,就不勞大哥費心了。爹,您也是,大哥考試的銀子絕對不會缺,縣城那麼好的宅子可不便宜,他說買就買,還會沒十兩銀子去府城?”
“你到底在說啥?”
“沒啥,就是想跟你說,大哥現在縣城住的宅子,是他自己個的,還有,他還花了三兩銀子,買了個婆子伺候一大家子。人家都是趙老爺了,不缺錢。您也就是先吃蘿蔔淡操心,多此一舉罷了。”
“你瞎說!”
“我有沒瞎說,你問大哥呀?要不要對峙?要不要去縣城看看,問問左右鄰居。”他和劉順子看到趙老大好幾次,後來也是實在好奇,就拉著順子在縣城打聽了一番,不打聽還好,一打聽,他的好大哥,竟然揹著他們幹了這麼多的事,這些年還真是難為他了,一點不敢露富,回家就叫窮。
趙老頭看他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老大,你咋說?”
趙老大能咋說,他也想否認,可這事不禁查。他和家裡的也就是在村裡和岳父家低調,在縣城,可是一點不藏著掖著的。
“爹,我……”我了個半天,也沒憋出一個屁。
趙老頭的心如墜深淵,他生的他了解,老大就是有理特別理直氣壯,沒理你沒抓到他小辮子,也能理直氣壯的性子。
現在這樣,怕是十有八九是真的,被老三拿捏了短處,不敢說話了。他也心寒呀,特麼的你有銀子,在家裡被偷後,還跟他哭窮,和他要銀子。最後一點家底,他都不肯放過。
他現在不知道該欣喜大兒子在縣城置了宅子,出息了,還是該難過,兒子出息了,還來吸他血。這些年,回家幾乎就沒見他帶東西回來過,走的時候卻是大包小包。
他心裡還有他和老婆子嗎?就這樣的,以後還會孝敬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