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這招玩的賊溜,屢試屢勝。
“我怕奶鬧,到時候罵你不孝。”
趙大樹一噎,確實是他娘會幹的事。
“梨花,你陪著大姐,我去看看藥熬好了沒?”
他要出去冷靜冷靜,這日子,以後到底該咋過?
他每天累死累活,閨女,媳婦全家沒一個活的像個人!
就因為他趙老三沒兒子,一家子就不配活著嗎?
他不服!
二哥三個男娃,為啥不能過繼給他一個?
“他爹,大哥的藥熬好了,你送過去給他,我去送閨女的。”
趙大樹壓下躁動的情緒,端著藥碗,走進大房門口。
大哥一年回家住不了幾天,他的屋子,確是全家除了主屋外最好的,還是兩間。二哥也是兩間屋,他呢,則是一家人蝸居在雜物房。全家住的都是磚瓦房,只有他一家,是土坯房。
有些事不能想,越想心裡越苦澀,越難受,原來他,已經混到這份上了……
“大哥,藥熬好了,趁熱喝……”聲音頓住,鼻子用力吸了幾下,有股子香甜味,他們這是?
趙老大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放著吧。”
趙大樹的黑著臉,走出房門,走到院子裡,他轉頭看了眼趙老大的屋門。
“老爺,趕緊喝了吧!老三下手忒狠,瞧把你給打的。”
趙大文打斷她,不耐煩的說,“還不端過來等著我自己過去?”這麼丟臉的事,值當她一提再提?
王氏悻悻的把藥碗端給他。
“噗……”這也太苦了吧?“什麼玩意兒?苦成這樣?”
趙大文皺巴著臉,五官苦到扭曲,王氏勸道,“藥哪有不苦的,良藥苦口,老爺還是快喝了吧!”
趙大文這人特愛面子,嫌棄當家的土氣,平時都讓她喚他老爺,聽到這倆字,他就渾身火熱。他不是泥腿子,他是“老爺”!
呸,屁個良藥苦口,真以為他鄉巴佬沒吃過藥?什麼狗屁玩意苦成這樣?
“不喝!”
“老爺!”
“咋能不喝?大文,喝了你鼻子就好了別鬧脾氣,娘這裡還有一顆糖,喝了吃糖甜甜嘴。”說著從腰裡摳出一顆糖,在她的體溫下,早就化了,糖和紙糊在一起。
老婆子小心的開啟,黏噠噠的一片,趙老大看的一陣反胃。
開玩笑,一副藥三十文死丫頭的兩副才十文,明擺著大兒子的藥才是好東西,不能浪費嘍,必須喝!
“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