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賁而今的修為實力,已然達到了宇宙境六階,距離不朽老怪,僅才四個小階的突破而已。
但由於先天瘋癔怪症的影響,身為宇宙老怪,他不但無法人言,甚至連與趙楓展開神識交流都不行。此
刻,在趙楓的召喚下,血賁身形自前方不遠處的虛空激射而來,落在趙楓身前百丈之外,眸中迸出血芒,緊緊地盯著趙楓,其神色雖然猙獰,眸光如血,但體內卻並無,他第一時間就將出手。
這一幕持續了約摸有一盞茶的時候,在這個過程中,血賁體表的無數毛孔內,始終都有大量的神秘血霧滾湧而出,其量之大,到了後來,就連趙楓都有些聳然動容了。若
非神識鎖定中的血賁氣息穩定,趙楓甚至都快要懷疑這是不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了。好
在一切很快結束,一盞茶的時間剛過,血賁體內滾湧而出的神秘血霧終於不再,而此時,在其身周百丈之內彌蔓鼓盪的血霧,其濃度已然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宛若實質一般,血賁的身形早已不可見,唯有神識探查,才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下一瞬,這篷百丈方圓的濃郁血霧,在緩緩的滾湧之中,竟開始了向內凝縮,就彷彿裡面有一種無形的神秘力量在催動,在主導著這一切發生……
這一次的速度快了很多,僅僅只是半柱香後,百丈方圓的濃郁血霧,已然徹底凝縮,最終形成了一個直徑丈許的橢圓大繭,通體血色如炙,而血賁的身形,就在這個血色大繭之內。更
為詭異的是,到了此時,趙楓延展而去的神識之力,竟已無法再進入這個血色大繭之中,剛一接觸到大繭的表層,便被一股無形的神秘力量推向了一旁,就宛若伸手去捉泥鰍般,滑的叫人無語,根本沒有任何著力點……
要知道,現在的他,雖然並未催動魔猿九變的血脈神通,但畢竟也擁有封王不朽五階的修為實力,而血賁才不過宇宙境六階而已。
一尊封王五階的中期王者,展開神識之力進行探查,竟無法進入宇宙境六階存在體表所形成的血色大繭之內……此事若非親身體驗,趙楓簡直都不敢相信。
但這也從一個側面,說明了這個血色大繭的神奇與神秘之處,對於趙楓來說,這自然是一個好訊息。眸
中精芒攸閃之下,他對血賁這一次血脈進化的最終結果,頓時就更為期待了……
隨著血賁的身形被這個丈許直徑的巨大血繭所封禁,就連趙楓的王者神識,都無法再進入其中,探查他的具體狀態,虛空中,一時之間陷入了死寂……
趙楓雖然心頭激動,覺得這是好事,但多少總有一些擔心,此刻雖未言語,但眉宇間卻能捕捉到一縷淡淡的憂慮。
血賁絕對不能出事,否則的話,日後無法向瘋蚊皇交待只是一個方面,更關鍵的是,趙楓自己都將因此而內疚,極有可能從此心結解開!“
頭兒,他這應該是正在蛻變,就如同昆蟲結繭一般,屬於生命形態的一種躍遷……”
或許是感覺到了趙楓的擔心和患得患失,趴在他右肩窩裡的象狐貂於此刻出聲,打破了令人沉悶的死寂:“毛蟲要想化為美麗的蝴蝶,不經過一次破繭之痛,又怎麼可能得償所願呢?”趙楓默然點頭,並未言語。這
個道理,他都明白,只是,自從他當初遇到血賁之後,他就一直處於這種懵懵懂懂的瘋狂狀態,甚至於早在趙楓見到他之前,從甫一出生開始,血賁就一直都被這種先天瘋癔之症折磨著。
偏偏在趙楓看來,他的自我意識,是清晰的,令人心顫的暴戾瘋狂,只是偶爾……如
此,血賁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沒有親自去經歷,任何的言語都無法將它詮釋!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趙楓心中無法釋懷,對於血賁這位一直都深陷無邊苦海的義兄,自然也就更上心了,所謂關心則亂,此刻的他之所以會如此忐忑,便是因此之故,實在是太擔心了,即便知道這沒有用,卻無法排解!時
間緩緩地流逝,前方的虛空中,那個直徑丈許的血色大繭,一直都聳立著,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而趙楓,也始終都守在萬丈之外的不遠處虛空,雖然神識無法透過這個神秘的血色大繭,查探到其內部的情況,但趙楓的視線,卻一刻都沒有移開……
事實上,他根本就不知道血賁這一次結繭蛻變,整個過程需要多少時間。若
是換作旁人,趙楓完全可以先將血色大繭收入體內不朽界,或是收入神農鼎也行,否則,萬一破繭化蝶的那一刻,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到來,那麼,眼下的枯等,顯然將毫無意義!這
一點,趙楓也不是沒有想過,但最終還是被他扔到了腦後。
血賁和別人不同,甫一出生便伴隨這種令人捉摸不透的瘋癔之症,這一次的血脈返祖,是他唯一的機會,趙楓擔心若是將血色大繭收入體內或者神農鼎,萬一在血賁蛻變返祖的過程中出現意外,屆時,他將無法第一時間感知……當
然了,若是前方虛空中的血色大繭始終都如現在一般,沒有任何的動靜,趙楓也不可能一直就這麼枯等下去,在他心中,早已估算出了一個底線,超過這個時間,便無須再等待,趙楓會另尋它策,妥善地處置這件事!三
天時間,一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