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雙手托腮,無限遺憾地一聲嘆息。
江紫蘇悄悄將碎碎唸的糖糖推到自己身後,摁著她的小腦袋,再不許她出來。
然而已經晚了,江重庭已經注意到糖糖的存在。
乍一看到粉妝玉琢靈氣滿滿的糖糖,江重庭脫口而出:“這是哪家影視公司的童星?”
“伯外公好!”糖糖憋著氣兒打招呼。
她是一丁點兒都不願意喊他哎,可是麻麻常常說,懂禮貌的寶寶才是好寶寶。
“閉嘴!”江重庭臉色一變,馬上恢復成剛剛那個凶神惡煞,“原來你就是那個野種……”
江紫蘇努力保持的笑容一秒鐘內斂得一乾二淨。
她憋著氣,微微俯身親了親糖糖的額頭:“糖糖乖,去裡面等外公和麻麻。”
糖糖搖頭,可見江紫蘇板著臉,還是乖乖進去了。
“大哥心裡有氣我可以理解。但對一個娃口出惡言,這不算君子所為。”她尚未發飈,江重樓早冷聲道,“紫蘇是未婚先孕了,但曼琳何嘗不是這樣……”
“放屁!我家曼琳能和你女兒一樣?”江重庭嗤之以鼻,“曼琳懷的是杜景天的孩子,那是杜家曾孫的第一人,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江重樓張口欲言,終是無語地瞄了眼江紫蘇。
江紫蘇別開臉。
唯有這事,她真是無言以對,無法挺起腰桿……
“你倒讓你女兒說說,這女娃她爹是哪個?”江重庭見狀更是底氣十足,咄咄逼人,“別怪我說話難聽,誰知道這娃的親爹是不是街頭的流浪漢……”
“大哥能好好說話不?”江重樓終是無法再忍,“我們做長輩的有做長輩的大度……”
“我去,讓我對紫蘇大度,虧你有臉說出來。”江重庭惡狠狠地吐了口。
深呼吸,江紫蘇上有一步,擋在江重樓前面:“大伯,杜家三少奶奶這事只是個烏龍。我已經和杜景天說清楚,我和他之間不會再有任何瓜葛。這事傷到曼琳,我鄭重道歉……”
“光道歉有個屁用!”江重庭氣色不悅。
江紫蘇語氣輕輕:“我怎樣做才能得到大伯的諒解?請大伯直說。”
“讓她帶著那個野種從哪來回哪去。”旁邊響起陸佩蘭的聲音,“離江家遠遠的就夠了,我們就不計前嫌。現在就走。”
“對,只有你在大家面前消失,才能結束這個鬧劇。”江重庭黑著臉說。
江紫蘇靜默好一會,才輕聲道:“我不可能現在走。”
“你要是一個小時內沒離開這個城市,別怪我不給你留退路。”陸佩蘭挽住江重庭的胳膊,“我們話說到這裡,給你一個小時。重庭,我們回去休息。”
江重庭神色嚴厲地盯了江紫蘇一眼,起步回家。
陸佩蘭氣咻咻地道:“真是被這個賤貨給氣死了!賤貨搶曼琳老公不說,那個小賤種還搶我家嘟嘟的爸爸。這賤是遺傳的啊!”
“閉嘴!”一直靜默不語、保紳士風度的江重樓,終是發飈了,“紫蘇也是受害者。她當年才十七歲,受了驚嚇只會跑人。這麼多年了,她好不容易帶著娃回來,我絕不可能讓她再帶著娃流浪在外。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