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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回 花燭夜鸞姬驅辱伯玿 浮生閣滄瓊幻夢虞契 (1 / 2)

“什麼?”聽罷無上之言,瑛媗與鸞姬俱大驚變色。繼而,鸞姬慌神笑道:“皇父!這等玩笑開不得!”瑛媗亦道:“無上不可以此等言語相戲!”無上卻道:“鸞兒本許嫁仲瑝,怎奈因故不得不除去仲瑝、取消婚約。我十層天其實虧欠青霄天宮一樁事,現將鸞兒嫁給伯玿,以補前過,最為合適!”鸞姬驚怒,高聲道:“僅僅因為些微虧欠,就要犧牲鸞兒一生,以鸞兒為償債之資?皇父從前絕不會這樣對鸞兒!”無上喝道:“鸞兒,怎麼跟皇父說的話?”那聲音帶著威怒,鸞姬憤懣不答。無上接著道:“伯玿與你也算倆小無猜!青霄覆滅,只剩這根獨苗。皇父晉升他為青霄天帝,與最初對仲瑝的打算一般。你嫁給他,有青霄天后和十層天尊主兩重身份,將來皇父再退位於你,你的尊榮享之不盡!你不願入住青霄,照舊安居十層天,或在合歡樓,或在韶容殿,皆隨你願!”瑛媗急急辯駁道:“尊皇!此事會讓鸞兒成為天宮笑柄,嫁其弟不成,反嫁其兄,這如何使得?尊皇何故驟然生出這等念想?”無上道:“如何使不得?唯有此法,才能令各層天宮眾仙家誠服、體察本尊皇優恤之情,否則,仙界皆以為是本尊皇有意暗害青霄,各各恐懼成為下一個青霄,今後,還有誰會聽本尊皇之令?倘或叛變,其形可知!”

鸞姬痛哭道:“皇父曾言,誰也不能欺負鸞兒;可如今,恰恰是皇父要逼鸞兒去死!”瑛媗見鸞姬悲傷,自也跟著同悲,哭訴道:“當年,尊皇一意孤行,見仲瑝誕降之象而言其祥瑞,自作主張,許下鸞兒的婚約,讓鸞兒萬餘年來,歷經苦痛;今日,尊皇還要重蹈覆轍不成?鸞兒一生的悲哀,都是你這狠心的皇父所造!”鸞姬越聽越勾起一樁樁傷心往事,悲慟累疊,掩面泣不成聲。瑛媗抱扶鸞姬,陪其同哭。

無上心中何忍?然自有隱衷,他只得說道:“本尊皇遍觀諸層天宮,雖不乏文武全才、品貌出眾的小輩,然論待鸞兒之心,莫有比伯玿更重!伯玿自幼便視鸞兒為明珠,奉給鸞兒的每一份生辰禮皆是親手精心雕刻,周行廳裡那一萬多座以鳳凰為題之禮,無一不透著他的真心!鸞兒,難道不該將你許給這樣深愛你的伯玿,卻讓你一顆心繼續牽掛那虛無縹緲的仲瑝?”鸞姬想起仲瑝,又哭得死去活來。瑛媗嘆道:“伯玿之心,瑛媗也看在眼裡!礙於鸞兒與仲瑝早有婚約,伯玿只將一切埋在心底,他確是個痴情的好男兒!可畢竟是鸞兒的婚姻,豈能連番草率?”

話說鸞姬將伯玿割舌下獄之事並未告知尊皇、尊後,此刻她想要道來,又恐怕被追問緣由,從而牽出太多的謊言與罪惡,無奈,她只得把滿腔心事全部憋住,化作哀嚎。無上拍著鸞姬的肩頭,寬慰道:“伯玿堪可託付!”鸞姬哪裡聽得進去,怒問道:“鸞兒生來只能任由擺佈?”無上嘆答:“皇父皆以鸞兒為重,何言擺佈?”無上心中也知,此言其實蒼白無力,轉而道:“說也奇怪!伯玿近來總不言語,只以帛絹書字傳遞資訊,他究竟何意?”鸞姬心驚,問道:“他還跟皇父透露什麼了?”無上搖頭道:“隻字未提其中緣故。”

鸞姬稍稍安心,再嚴肅問道:“皇父一定要狠心逼迫鸞兒?”無上道:“身為十層天尊主,當為十層天考慮,嫁給伯玿,可為十層天收攬眾仙家之心,鸞兒向來深明大義,該知其中輕重!”鸞姬半哭半笑道:“皇父之令,鸞兒於公於私都不得忤逆,不是嗎?”無上接道:“也需鸞兒自願!”鸞姬放聲冷笑,且又瘋狂流淚,說道:“自願?鸞兒自願?難道鸞兒不過週歲便被許給仲瑝,是鸞兒自願?難道招仲瑝為書伴,是鸞兒自願?後來果真鍾情於仲瑝,卻幾番承受離別相思之苦,也是鸞兒自願?仲瑝不得不下了凡界,失了記憶,受妖葩滄竹瓊魅惑,反傷害鸞兒,莫非更是鸞兒自願?直到鸞兒親自將他騙下凝寂黑洞,害他魂歸何處不得知,都是鸞兒自願的?皇父!鸞兒的自願未免也太多!”瑛媗看著痛心崩潰的鸞姬,憐惜不已,欲為其拭淚。卻見鸞姬甩開瑛媗的手,問道:“皇父可否容鸞兒思量幾日再作答覆?”無上答道:“婚期,只在明日,鸞兒有今天的時間可以準備!”“明日!”瑛媗驚立起,說道,“未免太倉促!”鸞姬大笑道:“皇父根本不是在和鸞兒商量,皇父只是通知鸞兒罷了!至於皇母,盛裝打扮,笑看鸞兒出嫁便是!”鸞姬撂下話,瘋瘋傻傻,駕起鳳舟祥雲飛出乾天殿,一路肆無忌憚狂笑,驚得整個十層天皆以為怪。

見鸞姬如癲如狂、笑聲帶淚、跌跌撞撞、失態崩潰,寒歌驚愕而心疼。“發生了什麼事?”寒歌跟進鸞姬的寢室問道,“尊主……”卻見鸞姬突然抱住寒歌,痛苦哀吟:“為何我鸞姬要生在十層天?三界皆以為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百般尊榮、萬般富貴、無事不遂心、無日不歡愉,然而我這一生,何曾真正幸福?”寒歌抱住她,哭道:“寒歌最知尊主,最知!縱使三界他者皆不懂,寒歌最懂!”

鸞姬愈泣道:“我,最初的我,不見了!為了仲瑝,我狠辣,我舉起屠刀,我害雪葉冰蓮,我害金鱗冰火魚;我欺騙,我騙賢宜菩薩,我騙皇父、皇母;我利用,我利用伯玿,甚至利用靈祖之名;我偷竊,我盜走了仲瑝那一世的情思,盜走了仲瑝的記憶!可是,我換不來仲瑝的愛,我根本什麼也換不來!不值得,都不值得!我亦愧亦悔,縱愧悔有餘,卻愧悔無益,到頭來,皆是惡報!”寒歌淚縱橫頤,說道:“尊主在寒歌心中,永遠是善良明禮的三界第一麗姝!”

鸞姬哭中又帶自嘲,說道:“善良?我鸞姬可還能稱得上善良?寒歌,你尚不知,我親自將仲瑝騙下凝寂黑洞!”寒歌震恐無狀,道:“原來天神突然失蹤,是……”“是!”鸞姬接道,“他被我親自騙殺!我再難見他一面!”寒歌顫抖問道:“尊主何故如此?”鸞姬答道:“為了皇父——仲瑝是皇父的災星!”寒歌驚怔,根本不敢相信。鸞姬反覆唸叨:“仲瑝是皇父的災星,災星……”寒歌心內嘆:“原來,當初天神誕生之象根本不是祥瑞,而是災兆!可惜葬了尊主萬年的情感!”

鸞姬大慟,又道:“還有你不知的,滄竹瓊,她是雪葉冰蓮的轉世!”“什麼?尊主從哪裡聽來的?”寒歌被一個接一個晴天霹靂打得懵然。鸞姬答道:“伯玿,他什麼都知道,當年正是他向皇父出首了仲瑝!”寒歌聽罷,大怒道:“枉為天神!一切皆是因他而起!”鸞姬抓狂哭問:“可是雪葉冰蓮分明被我親手斬了,她卻為何不死?仙界沒有、冥界沒有、凡界也沒有她的籍錄,她滄竹瓊到底是誰,她為何不死不滅?”寒歌問道:“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尊主與滄竹瓊大戰,事後,她去了哪裡?”鸞姬道:“她不死,我鸞姬卻偏要她死!凝寂黑洞,我鸞姬再殺她一次!”寒歌震驚得早已覺得自己不是自己。鸞姬再道:“我不僅要殺她一個,還要滅她滿門,是我慫恿皇父令十二武君崩摧鍾鶥山!”

寒歌哀嘆,頓頓,問道:“伯玿天神現今何在?”“誰讓他告密,誰讓他什麼都知道,我只有將他割舌下獄!可他是怎麼出來的,怎麼到了皇父跟前?”鸞姬把頭抬起,鬆開寒歌,恨恨道,“他明明被秘密關押在謬仙府地,卻是怎麼出來的?”

鸞姬愈思愈恐,錯亂得重又抱住寒歌,哭道:“寒歌,我身邊只剩下你!”寒歌聽這話,心裡更不是滋味,她道:“尊皇、尊後和眾仙神皆以尊主為至寶!縱使尊皇得知尊主密裡把伯玿天神懲處、把滄竹瓊騙下凝寂黑洞,也絕不會怪罪尊主!尊主到底為何這等悲傷?”鸞姬哭笑道:“我鸞姬有皇父、皇母,有眾仙神?可誰又真正知道我的心事,誰又真正為我做主?我鸞姬,說到底,也不過是一枚棋子!”寒歌聽著鸞姬屢次自稱“我”,而不是平素的“本尊主”,早也十分疑惑,更聽這番話,不由得她不追問:“尊主去了一遭乾天殿,回來怎卻這樣痛苦?究竟發生了什麼?”

面對寒歌的疑問,鸞姬冷笑道:“明日起,你要隨我移居合歡殿!”“合歡殿?那是為尊主出嫁準備的居地!卻是怎麼個說法?難道仲瑝天神……”未及寒歌問畢,鸞姬打斷道:“不是仲瑝,但我明日也要出嫁!”寒歌被唬得悚懼,說道:“尊主!這種玩笑開不得!”鸞姬再冷笑道:“我豈會拿自己的婚事戲言?”寒歌沉思後問道:“莫非尊皇從其他天宮的才俊仙神中為尊主另擇了佳婿?”鸞姬掛著眼淚,笑道:“說好了下嫁青霄天宮,豈能再給其他天宮?我鸞姬是個被推來推去的玩球?”寒歌越聽越懸乎,著急問道:“尊主,仲瑝天神已經……青霄天宮已經……究竟怎麼回事?”鸞姬哽咽道:“是伯玿!”寒歌驚震得大顫,糊塗支吾道:“伯玿天神已經成了啞巴,難道尊皇不知?”鸞姬苦笑道:“我怎麼能實言是我下令割了伯玿的舌頭?”鸞姬哭哭啼啼不止。寒歌語塞良久,終於說道:“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我十層天的尊主,怎麼可以下嫁一個啞巴?寒歌絕對不許!”鸞姬淚奔大笑,鄙疑問道:“你不許?你有什麼能力不許?”寒歌拼命搖頭道:“尊皇不可能這樣對尊主!尊主可是尊皇唯一的女兒!尊皇怎麼能拿尊主的一生這樣兒戲?到底發生了什麼?”鸞姬目光呆滯,流淚不再語。

卻這時,尊皇無上的諭令下頒,略曰:

“承天啟地,星河寰宇親睹,十層天宮尊皇無上詔曰:青霄天宮奮平冥界禍亂,於九皋樹新標,為三界立奇功,乃我眾仙家之楷模!恨冥妖倡亂,邪祟魔高;憐青霄忠勇,正義隕滅!幸得青霄天神伯玿浴血出重圍,留得青霄一珍脈,十層天倍敬倍惜之,特此晉封伯玿為青霄天帝,今日加冕,另婚許鸞姬尊主,明日成禮,以彰其功!追封青霄犧牲之眾仙神另有公示。欽此。”

寒歌接罷聖旨,顫慄血管噴張,哭道:“寒歌去求尊皇收回成命!”鸞姬冷笑問:“你是覺得,你的話比我和皇母的話更管用?”寒歌愣神立住,空流淚,而後問道:“果真沒有迴旋餘地?”鸞姬冷冷作答:“為堵住悠悠之口,我只能嫁給那個啞巴!為我準備吧,寒歌!”寒歌哀哭道:“假如仲瑝天神還在!”鸞姬驚怔片刻,而後苦笑道:“不可能!義伯父疑始天帝何等高強,尚不能生還;金鱗冰火魚能在火山熔漿中戲遊,也是杳無音信;仲瑝不可能生還!沒有誰能從凝寂黑洞中逃生!”寒歌道:“時空之大,總有例外,說不定,正是仲瑝天神!”鸞姬再瘋傻哭笑道:“縱使他沒死,縱然他回來,你覺得他會想要娶我,還是你覺得皇父會放過他?他死了,才最好;他若沒死,更是災難!”

伯玿加冕為青霄天帝、無上從其他處調撥部分仙神入居青霄等事不需多述。

但道次日,一場盛大的婚禮舉行。那群仙集拜,賀詞不絕,讓鸞姬忍不住要吐翻心腸。捱完了整套虛禮,等著她的便是洞房花燭夜。離開眾仙賓的視線,鸞姬換上一身青素衣,執金剪,將自己曾經滿心甜蜜、親手繡制的嫁衣剪成碎片,她墮淚哀吟:“惜堪充鳳食,痛已被鶯含!”

卻說伯玿頂著喜帽,披著喜袍,被眾仙簇擁著推入新房,看著鸞姬,似喜非喜。鸞姬冷笑道:“你用的怎樣手段惑騙皇父將本尊主許給你?本尊主堂堂三界第一麗姝,為公下嫁你這卑微且卑鄙的啞巴!可是伯玿你聽著,休想越雷池一步,否則,本尊主即刻殺了你!”伯玿展開帛絹,寫道:“啞巴,是誰下的毒令?卑微?我伯玿雖非嫡出,然繼承青霄天帝大位的是我伯玿,娶你十天尊主鸞姬的也是我伯玿!卑鄙?總也不及你鸞姬和枉害青霄一脈的尊皇無上!”鸞姬怒道:“你立刻給本尊主滾出去!”伯玿輕蔑一笑,繼續寫道:“新婚之夜,豈有新郎君出去之理?”書畢,他向鸞姬身邊靠近。

但見鸞姬瞬間現出彤丹綻羽甲,手握泰遠銳,恨恨冷笑道:“本尊主勸你惜命!你不是本尊主的對手,舌頭已經沒了,好好留著你的眼睛和雙手!”伯玿發怒,寫道:“既然嫁了,就好好做本天帝的天后,盡你該盡的職責!”伯玿更靠前來。

鸞姬見狀,愈恨難遏,揮劍便砍。伯玿狂怒,掙脫一身喜袍,亮出繁罡劍來擋。這一來二去,鬥得那成雙龍鳳紅燭奔淚各自哀,入對鴛鴦華巹(jǐn)吞泣分飛怨;十光仙燈暗蒙灰,香霧倒流生嗚咽;鋪地紅緞傷道道,掛壁喜錦痕斑斑;金鐘玉鼎碎片片,百寶釵環亂雜雜;至於什麼合歡褥、鳳凰枕、芙蓉帳,不見新人柔情暖共臥,卻遇冷兵交接奮命殺!連那殿苑滿庭相思樹,聞聲亦慨翩落葉!鸞姬嗔叱道:“饒舌而無舌之賊子,你聽好,本尊主手中有金拳頭令牌,你再不滾出去,教你今夜死無全屍!”伯玿收劍,再寫道:“我伯玿真若命隕,你鸞姬便成寡孀,三界九皋,你依舊是笑柄!”鸞姬更惱,飛身上前,重重掌摑其面,厲聲怒吼:“滾!”伯玿憤懣而去。

月掛合歡樓頭,冷無溫情。伯玿於客房自難安寢,靜坐尋思:“滄竹瓊是雪葉冰蓮轉生,若皂袍尊者所言不虛,其心竅血果是三界第一聖藥,可愈一切疾,可解一切毒,可醫一切傷,則本天帝想重新開口言語,唯有剜了她的心,取她的心竅血!”伯玿步入庭院,再思量:“依皂袍尊者之言,滄竹瓊沒死,然墜入凝寂黑洞怎能不滅?滄竹瓊,究竟是誰?若存,其身在何處?”

且道次日,無上召伯玿入乾天殿密室,問道:“你所求已得,則解藥何在?”伯玿展開帛絹,書:“滄竹瓊之心竅血是也!”無上大驚,憤詞道:“滄竹瓊早已喪於凝寂黑洞,如何再得她心竅血?伯玿,你敢戲弄本尊皇?”伯玿搖頭笑,再書:“她遲早回來!尊皇稍安勿躁!”無上愈驚,問道:“她怎麼能?她是誰?”

帶著疑問,話,這就該說到滄竹瓊。她為救一衝跳入凝寂黑洞,飄忽忽昏迷無意識,卻在一剎那,被一粒水氣泡抱住。那水氣泡明澄色澤,透亮含光,漸分漸廣,把她的雪葉冰鎧溶溶而化——至於那珍藏的箬竹和常奇的遺物,也瞬間消於無形。水氣泡越長越多,逐漸生成一座樓閣。說那樓閣,外廓如鍾,內裡有階有梯,有門有廊,有棟有梁,有室有房,通體明澄晶華璀璨,奪目絢爛,又似水波盪漾,縹緲浮幻。

“一衝!”滄竹瓊於呼喚中驚醒,發現自己裝束盡變——赤足披髮,輕裹一身明澄水珠織就的裙衫。她驚愕萬狀,自問:“我在哪裡?一衝在哪裡?”她赤玉足下榻,踩在水氣泡疊鋪的地面,撫額自語:“我睡了多久?”茫然環視,他處皆空,回首再顧方才所躺之榻,見其上閃三字——葆元榻,她自慨:“好生別緻,層層圈圈的氣泡,觸之柔軟,臥之安然,宛如嬰兒之搖籃!”嘆罷,她觀那四壁、地面和頂梁亦是由水氣泡造就,因疊折射、反射之光,其澤斑斕熠熠。滄竹瓊向門外走去,抬頭,見門楣三字——初蓄閨。

她輕呼:“主人家?”幾聲出,並無應答。她像個初生的嬰孩,好奇使然,探索周圍的時空。將那樓閣的層層室室遍觀,她發現,除了初蓄閨置一張葆元榻外,其餘諸室皆無陳擺。滄竹瓊嘆嘆,飛向樓閣之頂層,見那處竟有匾額,赫然三字醒目——浮生閣;另有一聯,她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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