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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回 蘇凌江畔兩陣營對壘 匿隱雲端一團夥作觀 (1 / 2)

重生佯裝愈發委屈,問道:“仙君從哪裡聽來的訛傳謬語,這樣誣陷我老靈?仙君對我老靈的樁樁指控,可拿得出一份證據?空口白牙亂咬人,仙君,不辱沒了你鍾鶥的名頭?三界九皋,也得講個公理!”海竹葉怒道:“事實擺在眼前,你休要詭舌辯牙強詞奪理!”重生再道:“且不說仙君細數的種種罪行皆屬濫謗,便就果真都是我老靈所為,又與你海竹葉仙君何干?正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不曾傷你鍾鶥半分,你又何必多管閒事?仙君也需知,‘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三界恩恩怨怨、仇讎冤冤多之何可勝計,縱使十層天尊皇也招架不住,整理不完,你覺得你海竹葉能夠一手遮天,兜攬全了,卻不是‘狗拿耗子’,也是不自量力!仙君啊仙君,勸你‘度德而處之,量力而行之’,有些事,不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清閒,老靈也清淨!”海竹葉厲聲駁斥道:“我鍾鶥歷代以救護蒼生為己任!你枉害眾生,敢說與本仙君無關?我海竹葉雖說不能洗盡三界所有冤案,卻有一件算一件,遇一樁了一樁,不求一手遮天,也要有一分光發一分光,有一度熱散一度熱,為三界、為蒼生,盡到一個仙君該盡的責任!要我冷眼旁觀、得過且過,斷然不能,你重生更別妄想於唇齒間脫罪!”重生哀色冷笑道:“看來,仙君今日定是要與我老靈過不去了,可憐我……”

海竹葉本以為重生再要裝無辜、強狡辯,正思該用什麼言語反駁,卻見重生戲未演足、面色轉哀為厲、突然張開大口猛撲過來。海竹葉回過神,一個慌忙急閃開,冷笑大罵道:“妖畜!果然卑鄙偽詐,三界屬你第一!”重生不答言,心想:“既然難免一戰,索性先下手為強!”他只顧瞄準時機猛烈進攻。海竹葉有金鱗甲護身,重生的屢屢攻襲毫無效用。重生暴怒,使出萬鱗飛刀。但見蘇凌江底,鱗甲刀片片橫躥豎飛,誤殺多少路過的游魚。海竹葉譏笑道:“此小兒戲法!重生,你太弱,讓你看看本仙君的法力!”說罷,他運起一枚七葉金鱗鏢攻向重生,又道:“今天,本仙君就烹一道碎末蚺羹,看本仙君把你剔成一段一段!”重生冷笑道:“你有金鱗甲,我豈無烏鱗甲?”話說重生的烏鱗甲堅比金剛,任七葉金鱗鏢也傷他不得。鬥了數回合,雙方並無損傷。重生再冷笑道:“寰宇第一利器索心劈魂槍尚不能傷我一毫,就憑你?”海竹葉亦冷笑道:“我偏不信!本仙君的神功,除非漠毒王的雀血沉沙能敵三分,憑你這條小黑蟲?我遲早碎你萬段!”海竹葉運起三枚金鱗鏢,使出“萬碎神功”,將重生飛出的萬鱗飛刀削成細粉,而後笑道:“怎樣?”重生也笑道:“又能如何?我脫落一層鱗甲,便能重生一層鱗甲,我的鱗甲飛刀用之不竭,你碎了我這一層,於我如九牛一毛!”大話雖是如此說,重生心中卻也驚懼,他自權衡:“如此糾纏也不是辦法!我傷不得他,他傷不得我,卻也耗費氣力!倘若他和一衝、滄竹瓊聯手,縱使殺不得我,也能擒住我、困住我,我終究要吃虧!不如尋個間隙逃走,去找灰鷹將軍和琥雕大王相助,以三對三,才是良策!”海竹葉心中亦在思量:“他的萬鱗飛刀無窮無盡,使出一層,又生一層,我白白損耗仙元與他鬥!還需引他上岸,聯手一衝、之籬,即便殺不死他,至少也先鎖住他!”

卻說海竹葉和重生,兩相對壘,各懷計腸。正此時,一大群遷徙的紅線魚恰巧遊過。重生逮準時機,藉著紅線魚群的掩護,旋起漩渦,向水面奔逃。海竹葉先是一驚,而後暗喜,心內自笑道:“你想逃,你不知岸上一衝正候著你,我正欲引你上岸,你倒是自覺!”海竹葉假意追趕,罵道:“重生懦夫,哪裡逃?”重生見海竹葉追得急,愈發逃得快。那捲起的漩渦帶成巨大水柱,送著重生直衝出江面。

話道水上的一衝、之籬、幽梵和漣漪,見本就湍急的江水潮湧更加狂肆暴虐、連山動地、呼風嘯雲,料知水下必起惡鬥,早都嚴陣以待。直至見著那滾天水柱平面拔起,見著疊紋烏蚺從水中冒出腦袋,一衝雙目刺火,怒豎紫發,綽起神槍,踏住紫雲,暴吼如雷:“重生!我殺你灰骨無存!”而重生,藉著水柱之湧力躲過海竹葉的追殺,匆匆欲登岸,卻撞著一個紫衣俊郎殺氣氤氳、喊聲震天、兇兇襲來,他一陣驚慌,待要翻身重入水。卻是漣漪早攔到他身後,高聲罵道:“惡魔重生!今天,我要為我一家,活剮了你這孽障!”看見漣漪,重生切齒痛恨道:“只恨自己八百年前太仁慈,不曾一早吞了你這小東西,才留至今日為患!”說罷,他向漣漪生撲過去。此時,海竹葉衝出水面,擋在漣漪身前。重生驚慌止步。幽梵看見海竹葉出水,遂飛至他身旁助戰。重生側著邪魅烏眼瞄向幽梵,見是生面孔,賊笑道:“哦?這又是哪裡來的阿貓阿狗,生得倒是水嫩仙靈!看不出,海竹葉仙君還是塊風流骨頭,臨死也要招來此樣妖韶之窈窕美人作伴!不過,你還是先通報家門,待我吞了你之後,也好給你立個記名牌位!”單道幽梵平生最恨輕薄猥褻之男子,聽得重生這樣調戲,直接一掌掀起藍沙,重重打在重生面上。重生吃了這一掌,頓悟,用那烏舌信舔著臉,“嘿嘿”笑道:“恕老靈方才有眼無珠!哪裡能料到,三界傳聞的惡煞漠毒王會是這般如花似玉、水樣年華,早知是漠毒王尊駕來到,老靈該置備盛宴,垂首敬候!”幽梵並不答話,只是看向海竹葉。海竹葉說道:“重生,你引頸就戮,我留你全屍!”

此時的重生,已被一衝、海竹葉、幽梵和漣漪包圍——只有之籬,尚留在江畔靜觀。重生肆無忌憚,狂笑吼道:“又如何?我有七條命,我有烏鱗甲,你們誰能奈我何?憑你請來漠毒王,又能奈我何,奈——我——何?”一衝愈怒道:“張狂!”他隨即揮槍刺去。重生見一衝攻來,立刻旋起龐大身體,正如陀螺,拍起駭浪,攪得眾位眼花繚亂。“惡徒放肆!”之籬見狀,捲揚黑雲,飛立於重生頭頂,怒道。重生仰頭瞧去,冷笑問道:“此又姓甚名誰,不如早些報來!”之籬怒道:“不知死活!且看本殿下是誰!”說話間,之籬現出三尺冷。重生驚出冷汗,啞聲問道:“少年如何會有我冥界聖刀?”漣漪接過話來:“之籬殿下正是大冥王之子,親自來拿你!重生孽障,還不下跪乞降!”重生聽言,頓時服軟,打著結巴嘀咕:“三尺冷!王子殿下!”幽梵道:“見了殿下,還不束手?”重生看看幽梵,再看看之籬,心中籌劃:“我一個斷然敵不住他們五個!不過,其中一個是漠毒王,一個是我冥界殿下,若能說動他二位倒戈易幟,我卻可以覷機逃脫!”於是,重生賊眼一翻,賊腦一轉,虛情崩潰大哭,向之籬俯首,言辭腔調極度浮誇,訴道:“殿下在上,請受老靈大禮!殿下,您承大冥王之英武神威,繼大冥王后之聰慧賢良,如何此刻卻不辨忠奸,不分親疏?殿下!之籬殿下!是他……”重生忽然以尾指向一衝,接著道:“殿下難道不知,是千秋白害我們的大冥王被囚,害得我們冥界烏煙瘴氣、一片凋零!漫漫八百餘年,大冥王在冷雨中熬得何等悽苦,我們冥界同胞被仙、凡二界欺壓得遁跡潛蹤、暗無天日!而他一衝,正是千秋白的輪迴之胎!我重生和虞契本無私仇,卻在得知真相後,忍辱負重,孤身設計,直搗不留剎,拼卻一死,也要手刃仇人,為大冥王報仇,為冥界雪恥!幸得大冥王福澤護佑,屬下才能除去老僧勿塵!可恨百密一疏,卻讓狡猾的一衝逃脫!還有他……”重生再指向海竹葉,說道:“殿下難道不知,正是鍾鶥海竹葉與滄竹瓊,自詡是守護蒼生的正道,其實四處殘虐我們冥界眾徒,趁著大冥王被困,我等無有仰仗,這些年來,他們封禁枉害了我們多少同胞!殿下既然公開正身,不趁勢為我等子民討回公道,反助鍾鶥要誅我重生,恕屬下愚鈍,實在不知王子殿下究竟是何道理!殿下不思家仇、族仇、冥界大仇,要助賊攻我老靈,重生有死而已,只怕殿下失了大冥王的厚望,寒了冥界萬萬千子民的心!”

卻說幽梵聽重生這一席話,先是愣住,轉而暗歎:“果然,他一衝是千秋白的轉生,否則,世間豈有這等相似!”但道一衝自己也愣住,反駁道:“你胡說!千秋白是我不留祖師,何曾是我前世?重生,你妖言惑眾,信口開河!”重生側目一衝,冷笑道:“紫衣,索心劈魂槍,你若不是千秋白轉世,豈能擁有此二物?三界之中,除了千秋白,還有誰,能執得起這枝神兵?”重生又對之籬說道:“殿下,請聽屬下一言,只有殺了一衝,才能報得大冥王之仇,才能重振我冥界風采!殿下切莫認敵為友,反害親友!”

雖然之籬明知重生陰險詭詐,但聽其聲情並茂、掏心挖肺的一番陳詞,也被勾起無數哀痛與怒火,他開始思量:“我早知一衝是千秋白轉世,更知一衝乃天宮神仙下界,我與他本就是宿敵。此番本為殺海竹葉替藤姑報仇,卻因漠毒王立於海竹葉一側而暫緩,後又因遇到一衝,我自知一己之力難敵,才勉強轉移陣營,相助擒拿重生。但此時,形勢似乎有變。若我與重生聯手,能否報得藤姑之仇?”之籬權衡利弊間,重生轉而質問幽梵道:“還有你,漠毒王,難道忘了自己的身份,難道忘了大冥王對我等的恩情?漠毒王,你要做個叛徒,做我冥界同胞的叛徒?”“重生!”一衝掣槍怒目,長嘯一聲,罵道,“妖畜!你啟口弄舌,喋喋不休,撥弄是非,聒噪!你無非是想拉攏之籬和漠毒王,白使心機!憑他是誰,今天也救不得你!”一衝說罷,舞槍搠向重生的腦袋。卻見之籬擲出三尺冷,迅速擋住一衝。重生見狀大喜,趁隙湧起浪潮,奔躲至之籬身旁,諂媚說道:“殿下,就讓屬下與您聯手,共報冥界大仇!”

此時,陣營由原先的一衝等五眾群毆重生一個,變成一衝、海竹葉、幽梵、漣漪四個對壘之籬、重生兩個。海竹葉冷眼看向之籬,說道:“我就不該對你再存半分希望!”之籬並不答海竹葉之語,而是令道:“漠毒王幽梵,過來!”幽梵見之籬更換陣地,自愕然,又聽之籬喝令自己,遂嘆道:“殿下何故聽信重生讒佞之言?他連自己的血肉兄弟都能吞食,哪裡會對冥王和殿下有半分情誼?他屠滅虞契,累犯罪行,根本是為私利!殿下睿智,豈可偏信?”之籬道:“縱然他動機不純,可他所對付的,到底真正是我冥界的仇敵。我卻要留著他!漠毒王!只問你此刻站誰一邊?”幽梵答道:“海葉是我朋友,殿下是我主上,擇其一是難,不過,幽梵不需選擇,因為我們應當同仇敵愾,誅滅重生這個惡魔!此禍根今日不除,必將貽害萬年!”重生怒道:“漠毒王,你枉有威名在外,卻是讓大漠的沙灰迷瞎了眼!你助他們誅滅我,焉知,我死之後,他們不會兔死狗烹反對付你?”重生又慫恿之籬道:“王子殿下!我等冥界同胞,萬萬不能中了仙、凡二界的離間之計!他們是想先殺了我,再滅漠毒王,而後是三翼怪,接著打入陰冥司殿乃至大冥王殿!他們是想各個擊破,最終消滅整個冥界,分寰宇為凡、仙二界!殿下若中他們奸計,冥界覆矣,悔之晚矣!”

之籬此刻,最想殺死海竹葉為藤姑報仇,他雖洞悉重生之真意,卻自衡量:“失去今日機會,再想殺海竹葉,必然更難!”於是他依然站在重生一方,冷笑道:“漠毒王,你說你和海竹葉是朋友?那麼本王子問你,他乃鍾鶥熠蓮池金蓮花所孕生,可曾向你坦言?”幽梵張口結舌。之籬細觀幽梵的神情,自知一語料中其心事,再試以言挑之:“更有,滄竹瓊是熠蓮池白蓮花所孕生,你又是否盡知?”海竹葉緊張怒吼道:“之籬!滄瓊待你不薄!”之籬不理睬,繼續說道:“漠毒王,海竹葉對你根本沒有半絲的信任和坦誠,你尚傻傻以他為友,不是真心錯陷了汙泥?”幽梵聽著之籬的話,看著海竹葉震怒而慌張的表情,心痛而失望,自思量:“拋書說得不錯,我也料得不錯!”她嘆息,直視海竹葉的眼睛,說道:“如果金足烏和四忍的話都是真,則你該知道,蓮花仙姝對我而言有多重要!我本不存害她之心,可是海葉,你為何不向我明言?我真心以你為友,以你為重,你卻屢次瞞騙我!今日若非殿下揭穿,你還打算瞞我到幾時?”海竹葉看著幽梵,說道:“我無心騙瞞你,可我哪能盡知你心?若你果有私心,難道任你剜了她的心、喝了她的血?幽梵!滄瓊她是我的姐姐!”

卻說索心劈魂槍被三尺冷擋住後,一衝正在怒火旺燒中,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各不相讓,直聽到這句,他瞬間暴驚如狂,紫眉冷豎,紫發倒立,啞聲問道:“你再說一遍,要剜誰的心,喝誰的血?”海竹葉實言:“曾有不知哪裡飛來的孽障金足烏和大漠偶遇的法回功邪教徒四忍,誆騙幽梵,說是剜滄瓊之心取心竅血,可醫治失元血傷!”一衝聽罷,紫眉紫目紫發紫衣紫雲齊齊燃起紫火,冒出紫煙,他怒視幽梵,咬牙切齒吼道:“我先殺了你,再斬重生這條惡蟲,而後將那金足烏與四忍全部搠成肉屑!”說時遲,那時快,一衝早揮槍來擊幽梵。幽梵不及思索,揚起飛沙,轉移到之籬身旁,深情而帶怒痛,看向一衝,自哀默嘆:“他縱然真是千秋白的轉生,終究不是千秋白本尊!他不記得我,對我毫無憐憫,更不可能保護我!他動槍就要殺我,看來,在他心中,滄竹瓊最重!”

之籬聽著海竹葉的敘述,憶起自己在羅螺樓暗中窺見南山懷敬等人要剜滄竹瓊之心一事,自蹙起眉頭忖度:“莫非滄竹瓊的心竅血除了能夠溶掉易生匕,還有其他了不得的功效?可她的心竅血因何會有異能?”

但說此時的漣漪,早聽得呆神,她傻愣愣看著轉移陣地的之籬和幽梵。面對這一時又一變的局勢,她遲鈍而未能反應過來,又聽見之籬喝道:“金紋金蚺漣漪,過來!”漣漪慌忙作答:“殿下聽稟,非是漣漪不敬,可實難與大仇重生為伍!殿下除非殺了重生,否則,漣漪寧死,站一衝這邊!”之籬聽言,嘴角揚起輕蔑的笑,手腕一擺,彈出一道三尺冷的刀鋒,直向漣漪的心口飛去。一衝眼疾手快,動動指頭,劃出一點索心劈魂槍的槍火,將那刀鋒擊碎,護著漣漪無虞。一衝冷笑道:“冥王子此舉,未免卑鄙,暗殺小女子,算不得英雄!”漣漪就勢騰起一朵浪花,靠近一衝身旁,看著他,會心笑起。

此時,兩陣分立畢,一衝、海竹葉、漣漪對之籬、幽梵、重生——三對三,在蘇凌江畔,醞釀一場惡戰。

之籬笑道:“事至於此,不拼個勝負存亡,都對不起這好一場閒談時光,就讓故事開啟高潮吧!”語音未落,他舉起三尺冷,直擊一衝。

但說惡鬥開始,最開心莫過重生。他正得意自己拉攏到援軍,煽動起戰亂,想趁著之籬和一衝交火時逃走。卻是海竹葉發現苗頭,追著重生過來,冷笑罵道:“作孽的妖畜,還想逃去哪裡?”重**計敗露,不得已迎戰。

漣漪看向幽梵,說道:“我與漠毒王,一個在東南,一個在西北,相隔遙遙,風馬牛不相及,本無仇怨。但是漠毒王既然棄了海竹葉仙君這個朋友,反助重生那惡賊,則休怪漣漪粗魯沒有柔情,顧不得憐香惜玉!”幽梵微微一笑,說道:“你這綰的髮髻煞是好看,只可惜了簪上的一枝黃蔗花,就要枯萎——也休怪本王不懂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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