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飛眼露精芒,很震驚,“可是江湖傳說中,可通冥府,下九幽,閻王不管,小鬼難留的信使?”
“對,就是號稱閻王不管,小鬼難留,能見生死橋,能走陰陽路的陽間信使。”金盛中壓制住內心激動,攥緊雙拳道。信使出世,他的計劃成功了一大半。而且信使還是他一手促成的,剩下的那一小半也越來越小了。
木飛目光望向蜷縮在地上,大汗透體,面色泛白,已經疼得昏死過去的閔華。這個年輕人可能做夢也不會想到,他平凡的人生,已經就此一去不復返了。內心感嘆,參與改變一個人的人生,不是什麼好事。這是要沾因果的。
如果此人一輩子富貴平安,那跟此人有因果牽扯的他將來也能有個善終。如果此人一輩子過得跌跌撞撞坎坎坷坷,那他走平地都得摔跟頭,喝涼水有時候也會塞牙,黴運,會時不時罩著他。
命運,因果,這種事情很玄奇。
術數大成的地脈師都難以真正推算得出來。
以後,走一步看一步吧!
地上這小子如是,他亦如是。
江湖這個大染缸太深太渾太雜。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我曾聽老輩人提前過,上一任信使死於半個多世紀以前的那場世界大戰當中,沒想到,現今社會,居然還有陽間信使出世!”木飛猛然想起一事,臉色有所變化,他聲音低沉地說道:“幽冥鬼道的四大家族,饒東劉,漠北崔,西海顧,贛南閔,幾十年來,一直等著信使出世,這小子如果真是信使,那他?”
“有麻煩是肯定的。不過,木飛,你難道忘記了,幽冥鬼道除了四大家族,在他們上面還有個監督管事兒的家族嗎?”
木飛擠出一絲笑容,說是笑,其實就是臉部肌肉小範圍內牽動了一下。使得他的冷麵有些許緩和,不那麼僵硬冷漠了,“老闆,您說的是上京金?”
金盛中哈哈大笑,道:“沒錯,就是我們金家。雖然金家被其他四大家族集體打壓排斥出了幽冥鬼道,江湖上的聲望已經一年不如一年。提起幽冥鬼道,只知道那四大家,已經沒有我金傢什麼事了,但只要鬼牌在手,我們依然是掌握刑罰的監管家族。江湖八大門,只承認掌握鬼牌的組合,才是真正的幽冥鬼道。這些年,針對我的刺殺發生了無數次,木飛呀,要不是有你在,我早就與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木飛躬身,道:“老闆,那是您福大命大,木飛只是盡了綿薄之力,做了該做的事情。”
金盛中擺擺手,道:“行了,你做了什麼,我心中有數,對了,還有件事情,近期內你得注意一下。信使出世,那四位一直在碾子山上隱居監視看門人的老鬼估計也重出江湖了。弄不好,現在也已經來了上京。”
木飛神色凜然,道:“老闆說的是鐵煞,笑佛,人王和赤蠍?”
“嗯。”金盛中道:“幽冥鬼道的四大幽冥使,那四大家的爺爺奶奶輩人物。見到他們,我也得尊稱一聲師叔伯姑。他們參與進這件事情裡面來,會產生很多變數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老闆,該來的,躲不掉。”
金盛中瞥了木飛一眼,有讚許,有擔心,叮囑道:“年輕人有血性,有勇氣,是好事。但你要記住,那四個老傢伙都是心狠手辣之輩。以後見到他們,千萬小心,我這輩子無兒無女,已經把你當成了我的子侄。不想看到你出事。”
木飛深吸口氣,眼神決然,再次深躬,“老闆,我明白。”
說完,目光再次看向地上的閔華,眉目間有幾絲擔心。這人雖然嘴皮碎一些,有點小貪財,但人不錯。先前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倒地,疼得慘叫連連,知道他是信使以後,就明白了。
江湖傳說,信使有個身刻煉獄的過程。就是在身上刻畫十八層煉獄圖。鬼王居中坐鎮,煉獄隨行。這個過程非常痛苦,就跟烈火焚身一樣,從面板到骨骼肌肉內臟,撕扯開來,鑿碎剁爛,然後再重組,那個疼勁,常人根本就受不了。
這還是首發過程,之後還有個真火煉身,就是把他架在火堆上燒。那可是真燒啊!
透過火焰焚燒軀體,把煉獄圖融進面板,變成類似於刺青紋身的一種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