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冷靜下來了,如果一個星期之內,還沒有再次異化,說明他的汙染值已經退回安全點了。”說完,他將目光落在林喃插在黑豹油亮毛髮中的手指上,繼續道,“他清醒的第一件事就說想要見你,你願意見他嗎?”
“啊,這個……”
正在開心擼大咪的林喃愣了一下。
她是挺喜歡那頭小黑狼沒錯啦,但是她跟正主不熟,真要在現實中見面,會有點尷尬吧。
“如果覺得困擾,可以拒絕。”霍森彷彿讀懂了她臉上的抗拒,“嚮導不必對哨兵太客氣,否則那些狗崽子就會蹬鼻子上臉,剛才你的同學說的挺對,你該記住這些。”
說完他的身體微微緊繃,難捱的扯鬆一些領帶,徹底露出脖頸。
林喃不知道,精神體與本體的感知是相通的,她一直在摸他的黑豹,這種軟弱無骨的觸覺透過精神體也同樣傳遞到了男人的身上。
霍森感覺自己的頭骨,被一雙手,緩緩的揉弄著,手指撥開黑髮,絲絲縷縷,那酥麻的感覺一直從髮根蔓延至全身,令他內心燥熱不已。
林喃都汗流浹背了,這個不是剛才她跟艾莉說的悄悄話嗎,居然被他聽到了,也就是說那些壞話也……
啊,這下真的尷尬了,為什麼當時她沒發覺外面有人呢。
男人彷彿明白了林喃心裡在想什麼,微微抬起下巴,道:“我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妥。只是本著人類安全至高無上的法則,她們理應一同付出努力。嚮導的生活過於驕奢淫逸,從而失去一名戰士該有的警惕性,長久以往下去,精神力等級將會與哨兵的差距越拉越大。”
但是現在,大多數的嚮導都不願意上前線,她們只想在安全的主城,無憂無慮的生活。
嚮導自小被教導應該優雅的、高貴的,比起哨兵是不是要被汙染物吞噬變成怪物,她們更關心今天的花插的美不美,泡茶的水溫合不合適,哪個家族又在舉行舞會了,她們該穿什麼樣的禮服……
相反的,每年需要精神疏導的哨兵,都在急劇增加,他們不但要與那些怪物戰鬥,同時也要時刻預防自己也變成那樣的怪物,長期生活在這樣的壓力下,這些哨兵早已被折磨的千瘡百孔、傷痕累累。
於是近幾年各地白塔發生計程車兵暴亂,越來越頻繁。
你能想象,當一個哨兵拿出全部家產,預約了高階嚮導,結果連10%的效果都沒有的那種絕望嗎?
前身作為打工人的林喃,表示也能理解主任的想法。
她看著已經跳到床上,擠到她身邊坐下的黑豹,不覺變得心疼起來。
“主任,請問我這次給那異化哨兵做疏導,他的汙染值下降了多少呢?”
“在這之前,我想讓你知道另外一件事。”霍森說道,然後他從上衣的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道,“你知道當時為什麼那麼多向導都撬不開他的屏障,而你卻能輕鬆進去嗎?”
為什麼?
林喃不解。
她手下原本懶洋洋趴著的黑豹,此時直起了上半身,光滑的皮毛在微弱的光線中閃爍著幽冷的光澤,一遠一近兩雙墨綠色眼睛,一同注視著她。
“因為那名哨兵對你認了主,所以他的精神屏障以後只會為你開啟。”
霍森嗤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