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皇太極聽聲音知道是親隨侍衛庫魯格,靜默片刻他彷彿知道庫魯格會有這般的請求一樣,終於嘆了口氣說道,“那就去吧!”
想到庫魯格,皇太極不由得恨恨地拍了一下大腿,低聲罵了一句,“好你個庫魯格!”
皇太極一代梟雄,論心智更是狡詐如狐,無論貝勒貝子諸部將領的軍中都有他的耳目,而阿巴泰、濟爾哈朗、庫魯格三人軍中同樣有他安插的人。
三日前,那場絞殺劉愛塔的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兩隊金兵砍到最後一名拼死力戰的明軍小校,眼看著腳下的明軍已再沒有一個活口;在戰場中央被屍體護著的明朝龍旗下,直挺挺站立叛賊劉興祚,他不倒的屍體就這片戰場上格外的顯眼。清兵們漸漸在這具屍體面前圍成個半圓圈,戰場上的氣氛十分的怪異,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下面應該該怎麼去做。
阿巴泰與濟爾哈朗二位貝勒分開眾人走了過來。他們打了勝仗,想生擒了劉興賢作為佐證,此刻已經殺盡了明兵,濟爾哈朗的臉上掛滿了勝利者的笑容,不過他看到阿巴泰的時候,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圍在這裡的大清騎兵們連忙給二位貝勒讓路,他倆就突兀的站在了劉興祚的死屍面前。此時的戰場上沒有了傷者的呻吟,就是那些倒地不起的戰馬都已經不再嘶鳴,春風趕走了最後的一絲嚴寒,讓血淋淋的戰場上充滿了異樣的溫暖……
阿巴泰等人在劉興祚的屍體旁站了許久,突然他發瘋地跳起來,照著劉興祚的身上臉上就是狠狠的幾拳。他的心裡有一個狂暴的聲音在怒吼:“你還是像小時候一樣不屑拿出本事跟我比試!你依舊是瞧不起我!到死也瞧不起!真是混蛋透頂……”
已經死去許久的劉興祚再也經不住這最後的一擊,不屈的身體轟然倒地,激起了一片的塵埃黃煙,一行徵雁也避開了這一片人間地獄,唯有返青的草用自己柔嫩的新芽輕撫著,那個已經疲憊不堪而又心力交瘁的面頰。
濟爾哈朗的臉上泛起一陣潮紅,他的眼裡現出一股惡意,他暴躁地喝道:“扔掉!快快將這個死逆的屍體扔掉喂狼!”
拖著金錢鼠尾辮的兵士們一擁而上,他們早就看中了劉興祚罩身的精美甲冑,還有他身上穿著的絲質衣袍。只爭搶了片刻,他們便剝光了他身上的一切,死去的劉興祚便如初生到這個世界上來的時候一樣,赤裸裸地躺在了初春的大地上,他的周身斑斑血跡,像是被原野上絢麗的紅花覆蓋在了白皙的身軀上。
濟爾哈朗曖昧地笑笑,說:“怪不得叫劉興祚!”阿巴泰盯他一眼,冷如寒冰,使他趕忙換了話題:“咱們回去交令吧,載上他的屍體……”
“等一等,貝勒爺。”皇太極的貼身侍衛庫魯格不知何時來到他們面前,他滿頭是汗,口中彷彿還在喘氣,“既已殺了,何須載回屍體?”
阿巴泰問:“大汗有新旨意?”
庫魯格頭也不回地望著劉興祚的屍體,答非所問地說:“有我作證!”他突然轉身,邊走邊脫下自己的衣甲。他嘴裡小聲地哼著兒時兩個人經常吟唱的牧歌,細心地給自己這個少小時的玩伴劉興祚,穿上從自己身上脫下來的女真長袍;庫魯格蠻橫地順手拽過兩匹馬,推下馬上兵勇,奪來墊在馬鞍上的狼皮褥子被子,抱起劉興祚小心地放在鋪平的狼皮褥子上,大聲命令道:“挖坑!”
這些兵勇們都知道他是大汗的侍從巴圖魯,誰敢違拗與他?一隊清兵在戰場上隨便找了一個地方,深過七尺的土坑很快被挖好了,庫魯格最後留戀地看了眼劉興祚,而他那張飽經風霜卻又異常安詳的臉上,只有一種名曰大徹大悟的寧靜。
庫魯格平靜地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塵歸塵土歸土”,他一般輕聲地祈禱著,抬手合上劉興祚死不瞑目的雙眼,用狼皮褥子裹好他的屍身,一個人將他的屍體葬到了這塊生機勃勃的異鄉土地上。
老憨王的親侄子,三十一歲的濟爾哈朗好奇地注視著這一切,努爾哈赤的第七子阿巴泰卻裝作沒看見,他吩咐部下再次檢查戰場,確認沒有漏網明軍兵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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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