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另外三個弟兄,合力推倒了一架搭在寨牆上的長梯,他們見這裡危急就連忙撲了過來,一時間幾個人就扭打在了一起,馬二保躲開飛來的短刀,站起身用力捅死這個敵人,幾個人剛一抬頭,正看到李大被一名個子高大的官軍打掉了手中的團牌,兩個人相互撕扯叫喊著一同滾到了寨牆外。
“二保……”李大的聲音淒厲而無助,被火焰照亮的寨牆外,幾個強壯的官軍把李大壓在身下,他像一隻剛剛被擰斷了脖子的雞,在冰冷骯髒的雪地上掙扎,那幾個賀字營的官軍連拖帶拽地將李大扯向後方,泥濘的土地上被李大犁出了一條深溝。
馬二保的眼珠血紅,要不是幾個人拼命揪住了他的衣襟,恐怕就要跳到寨牆外去救人了。
“……救,救我……!”李大眼見著被拖出了十幾步遠,一個官軍的頭目見李大全力地掙扎,用拳頭狠砸他的臉和嘴,撕掉他的半幅袖子塞進了李大的嘴裡。
火光中,李大嘴角的鮮血是那樣的清晰,馬二保的眼睛都要瞪裂了,可是任自己怎樣掙扎,一伍的另外兩個人死命地撲在他的身上,不肯讓他出去送命。
“放開手!”一個聲音雖然冰冷,卻令人不容置疑。
馬二保掙脫了身,就見原本在西面寨牆上督戰的小劉將爺,此刻正滿身血汙地站在自己等人的身後,“放開他,李將爺虎賁營的兄弟,一個人都不能拋棄!”
他的幾個親兵,此時正在同登上了寨牆的敵人廝殺,劉希堯是看到了東寨這邊已經陷入混戰,便招呼一聲,孤身一人提劍殺了過來。
李大被敵人捋走這一幕他看得真切,上前踢翻了兩個死命揪住馬二保的寨丁,“你叫二保?”他一邊說著,隨手撿起一張角弓,放在手中掂了掂。
“去給我找箭!”劉希堯沒有專對某個人說,卻同時收到了五六壺箭。
“敢不敢隨某下寨殺人”,劉希堯的話中,沒帶任何色彩,甚至沒有加重語氣。
“敢!”眼珠血紅的馬二保立時答道。
“俺也敢!”
“還有俺!”
“算我一個,死了算逑!”一時間過來了四五個壯漢,人們紛紛上前,請隨小劉將爺殺敵。
“那就看好嘍!”劉希堯話音未落,連珠般的羽箭,水潑一般地飛向那幾個扭打拖拽李大的官軍。
已經是微曲十指的功夫,半壺箭射倒了三個,另外兩個帶了箭傷的官軍,疼得大叫著逃了開去。
劉希堯並沒有收弓,“還有哪個擅射,一起來!”
他抬手又是連珠箭發,馬二保毫不含糊,一張弓一壺箭,兩個人也顧不上隱藏身形,倚在箭垛上就是無差別攻擊,馬二保在弓箭上也是下過功夫的,他們兩壺箭三十鵰翎潑灑出去,這一帶的十數個官軍便被放到了八九個,其餘的連聲怪叫,哪裡還顧得上那個爛泥一般的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