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戎接過書信,拆開蠟封,瀏覽起來。
燕六郎看了眼歐陽戎表情,忽然解釋一句:
“西城門城頭的守官是三班人,一天一換,早上辰初二刻換防,今日正好是陳參軍。
“現在城內人手吃緊,除了明府與我,九品以上官員都是身兼數職,到處填補,六曹參軍都要上城頭守備。”
可能是跟隨歐陽戎太久,察覺到了他剛剛隱蔽的關注點,燕六郎提此話題。
歐陽戎微微頷首,目光依舊是落在信紙上,沒有挪開分毫。
燕六郎好奇問:
“明府此趟出門,有何發現。”
歐陽戎一心二用,輕聲道:
“鎖江樓與回龍磯的鐵鏈佈置好了,還有一堆大鐵錐,也在岸邊預備。”
燕六郎冷笑:
“呵,雖然和明府比是慢了點,但好歹算不上真蠢貨,這王冷然就是純壞而已,心裡還是清楚什麼是阻擋水陸兵鋒的良策。”
就在這時歐陽戎眉梢微微聚攏了下,嘆氣:
“又有一隊天子私使從洛陽過來嗎,應該是帶了天子聖旨,不知具體為何……出行規格還挺高。”
燕六郎奇色:“說了何事?”
歐陽戎遞出恩師謝旬傳回的信,燕六郎仔細瞧了瞧,嘴裡犯起嘀咕:
“那位聖人,怎麼忽然派一隊使者過來?
“呵,打著慰問前線的口號,我看其實就是監督潯陽王府的吧,說不得還要順便敲打敲打潯陽王。”
他抬頭,似是想起了那日在正堂的聊天,看向歐陽戎的眼神充滿敬仰:
“還是明府機敏,有先見之明,早早算到朝廷和聖人的舉措。”
歐陽戎不置可否。
“看這封來信發出的日期,這批使者應該最快明日能到……”
他自語:“看來王俊之的事不能拖,得快些解決了。”
“明府在說什麼?”燕六郎問。
“沒事。”
歐陽容搖頭。
馬車回到槐葉巷,下車前,歐陽戎轉頭問燕六郎:
“星子坊貞光街那邊有什麼動靜?”